夜色漸深,雪花無聲地落在青石板上。
林見疏捧著早已空了的碗,并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她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跟霍錚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霍錚坐在低一級的臺階上,姿態(tài)放松了些,但背脊依然挺得筆直。
林見疏聽著他講那些過往。
講他們怎么在新兵連被嵇寒諫操練得哭爹喊娘。
講他們怎么在泥潭里跟嵇寒諫搶第一。
霍錚撿著能說的都說了,說到那些涉及軍事機密的行動,就含糊帶過。
林見疏聽得很認(rèn)真,時不時跟著笑一笑。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之前聽到的傳聞。
“對了霍錚。”
她側(cè)過頭,看著這個依然單著的硬漢。
“聽說你在邊境執(zhí)行任務(wù)時,救過一位姑娘?”
霍錚愣了一下,手里捏著的空碗差點沒拿穩(wěn)。
“而且聽說,那姑娘不僅對你表白了,還追著你要了聯(lián)系方式?”
林見疏眼里帶著幾分揶揄的笑意,“后來呢?你們聯(lián)系了嗎?”
霍錚那張被風(fēng)雪吹得粗糙的臉,肉眼可見地漲紅了。
一直紅到了耳根子。
他有些不自在地?fù)狭藫洗珙^,甕聲甕氣地說:
“聯(lián)系是聯(lián)系了……”
“不過……我拒絕了。”
林見疏有些意外,不解地問:“為什么?”
“人家姑娘都主動表白了,既然加了聯(lián)系方式,說明你也不討厭她啊。”
霍錚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
沉默了好幾秒,他才苦笑了一聲。
“她是家里的小公主,我也打聽過,家庭條件很好。”
“人家還在上大學(xué),才二十出頭,長得跟朵花兒似的,又那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