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牽著她往樓梯上走,聲音溫沉有力。
“媽也沒事,就是受了些驚嚇,有紀叔照顧著。”
“你一會兒要是放心不下,就去跟她說說話。”
林見疏點了點頭,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口。
恰好看見母親被紀叔攬著肩膀走了進來。
紀淮深一直低著頭,在母親耳邊低聲說著什么,神色溫柔耐心。
而母親雖然還在流淚,卻緊緊抓著紀叔的手。
見母親沒受傷,而且有紀叔那樣穩重的人陪著。
林見疏心里最后一塊石頭落了地。
她立刻收回目光,再無掛礙。
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緊緊貼著嵇寒諫走著。
兩人一路上了三樓,進了主臥。
嵇寒諫站在浴室門外,有些無奈地看著身邊的女人。
他想脫衣服去洗澡,可試著抽了兩下手,居然都沒能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林見疏依然緊緊拽著他。
那雙漂亮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眼神里滿是深刻的依賴和眷戀。
嵇寒諫心里既享受這種被她全身心依賴的感覺,又有些哭笑不得。
更多的是心疼。
如果不是想起了那些記憶,她不會這樣。
但他現在這一身實在是太臟了。
又是泥又是汗,還有硝煙味,他怕熏著她。
于是他只好彎下腰,用另一只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語氣溫柔得像是哄小孩:
“老婆,真的沒事了。”
“你就坐在沙發上等著我,我脫個衣服洗一洗,好不好?”
“不然這一身臭汗,一會兒怎么抱你睡覺?”
林見疏聽著這略帶調笑的話,終于慢慢松開了手指。
但她依舊那么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你脫。”
“……”
行吧。
當著自己老婆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利索地解開戰術背心的卡扣,沉重的防彈背心被脫下,隨手扔在地上。
接著是戰術腰帶,上面掛著的各種戰術配件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然后是黑色的作戰服外套。
里面只剩下一件黑色的緊身體能短袖,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
勾勒出那一身精悍如鐵的肌肉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