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拿起簽好字的文件,出了書房。
門外,站著助理齊風。
嵇寒諫將文件遞給他,低聲叮囑了幾句。
林見疏聽不清具體內容,但看著那抹背影,心里的目標也越來越清晰。
只有變得更強,強到無人敢欺,才能守住這一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她深吸一口氣,坐回書桌前,開始處理起自己手頭積壓的一些文件。
沒過多久,書房門再次被推開。
嵇寒諫手里端著一個馬克杯走了進來。
一股濃郁的紅糖生姜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他走到桌邊,將杯子放在她手邊。
“趁熱喝。”
林見疏有些詫異地看著那杯姜茶,深褐色的糖水里,還飄著幾片切得薄薄的老姜。
“你怎么知道……”
她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算算日子,好像確實是這兩天。
嵇寒諫倚在桌邊,看著她,嘴角噙著戲謔又溫柔的弧度。
“你的生理期,每一次我都記著。”
林見疏耳根微微一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辛辣中帶著甜暖,順著喉嚨滑下去,小腹似乎瞬間就暖洋洋了起來。
喝完姜茶,兩人的話題不可避免地回到了正事上。
關于那場在斐濟深海的意外。
“當時的情況很混亂。”
林見疏放下杯子,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的每一個細節。
“我的氧氣瓶被人動了手腳,那種窒息感來得很快。”
“我記得我拼命往上游,卻有人用尼龍繩拴住我的腳踝拖拽……”
“后來意識模糊的時候,我感覺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腕,拖著我往上游。”
說到這兒,她抬頭看向嵇寒諫,眼中帶著感激。
“是你及時趕到,把我救上來的,對嗎?”
然而,嵇寒諫眉頭卻緊蹙了起來:“不是。”
林見疏愣住:“什么?”
嵇寒諫神色凝重,如實道:
“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昏迷在了舷梯上。”
林見疏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如果那抹身影不是嵇寒諫,那又會是誰?
模糊的記憶碎片,慢慢在腦海中浮現。
那個在深海中緊緊拽住她手腕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