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那些以嚴苛著稱的豪門里,也沒有把自家孩子往死里折磨的道理。
白檸苦澀地搖了搖頭。
“不是的。”
“只有嫡出的哥哥姐姐們,可以不用跟我們在一個學校受訓。”
“他們有專門的私教,住在最好的別墅里,還能隨時下山交際,參加各種舞會。”
“而我們……”
白檸垂下眼簾,自嘲地笑了笑:
“我們這些私生孩子,只有通過了考核,被雇主選走了,才能拿到下山的許可。”
“否則,就要一輩子待在山上,直到老死,或者在任務中死掉。”
林見疏的心狠狠沉了下去,顫聲問:“那你是第一次下山?”
白檸點了點頭:
“嗯。”
“我有記憶以來,就在學校里了。”
“跟其他的姐妹們住在一起,每天除了訓練就是睡覺。”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的,我只能在書上或者電視里看到。”
林見疏只覺得喉嚨有些發堵。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那你父母呢?他們就從來沒管過你?”
提到父親,白檸的眼里并沒有多少孺慕之情,反倒更多的是敬畏和陌生。
“我只在每年過年的時候,遠遠地見過爸爸一面。”
“那是家族聚餐,只有成績最好的幾個孩子才有資格上桌。”
“至于媽媽……我從來沒見過。”
“聽說生下我之后就被送走了,或者是死了,我也沒敢問。”
白檸有些局促地抓了抓衣角:
“爸爸有很多孩子,我也只跟爸爸講過兩次話。”
“兩次都是因為我年底考核拿了第一名。”
“爸爸當時心情好,還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夸我不錯。”
說到這里,白檸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滿足的紅暈:
“那是我最開心的時候了。”
“我覺得只要我足夠努力,爸爸總有一天會記住我的名字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