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冰很無奈,只好咽下繼續勸說的話,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傍晚的時候,喬泱泱轉院了。”
嵇寒諫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只淡淡“嗯”了一聲。
從沈硯冰的辦公室出來,嵇寒諫沒有直接回病房,而是轉身去了傅斯年的病房。
推開門的時候,房間里沒開大燈,只有床頭的一盞壁燈亮著。
傅斯年還沒睡,整個人靠在床頭,那雙平時總是含著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正沒什么焦距地盯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嵇寒諫走到床邊,他都沒回神。
嵇寒諫抬手,在傅斯年眼前打了個響指。
傅斯年猛地驚醒,這才轉頭看向嵇寒諫,長長地嘆了口氣。
“是你啊,這么多天了,也就你還記得來看看我。”
“我這日子過得真是悲催啊,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
嵇寒諫拉過椅子坐下,長腿隨意地伸展著,語氣淡淡:
“你想誰來看你?”
傅斯年沒接這話茬,他突然轉過頭,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老嵇,你相信平行世界嗎?”
嵇寒諫挑眉看他,“什么?”
“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
傅斯年神色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重傷半睡半醒那幾天,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到我不覺得自己是在做夢,而像是……看見了平行世界里自己的一生。”
嵇寒諫冷笑一聲:“那還真是白日夢。”
傅斯年急了,甚至想從床上坐直,扯動了傷口又齜牙咧嘴地躺回去。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不信。”
“其實我自己也不信,太荒謬了。”
“但是醒來之后,那種感覺很長時間都盤旋在我心里,怎么都揮之不去。”
傅斯年的眼神變得有些迷茫,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被單。
“你知道的,我以前挺討厭姜昕那女人的。”
“但在那個夢醒了之后……”
傅斯年喉結滾了滾,聲音低了下去:
“我居然最想見的人就是她。”
“那種想念,就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樣。”
“老嵇,我好像……愛上她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