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后,林見疏恢復得很快,精氣神肉眼可見地回到了她身上。
回蒼龍嶺的路上,車子經過山腳下的一座老道觀。
“停車。”
林見疏忽然開口。
嵇寒諫雖有些疑惑,但還是將越野車停在了路邊。
林見疏推門下車,徑直朝道觀主殿走去。
十分虔誠的,上了一炷高香。
煙霧繚繞中,她跪在蒲團上,閉著眼,雙手合十,許了很久的愿。
臨走前,她又在功德箱里塞了一疊厚厚的現金,數額不少。
出來后,嵇寒諫攬著她上車,詫異地問:
“怎么忽然信這個了?”
林見疏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說:
“聽劉姨說,這個道觀很靈。”
“以前你們每次出危險任務,劉姨都會跑來這兒祈福,你們每次就都平安歸來了。”
她轉頭看向窗外掠過的山林,眼神有些飄忽。
“我以前不信,總覺得事在人為,求神佛不如求自己。”
“可現在……我忽然就有點理解,我母親為什么那么喜歡往普陀寺跑了。”
“也不是真的相信磕幾個頭燒幾炷香就能改變什么,而是一種……我也說不清的寄托。”
“就是那種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的時候,你總得找個地方,把心里那些擔驚受怕放一放。”
“哪怕只是花錢買個心理慰藉和心安,我也覺得值。”
嵇寒諫沒說話,只是伸手過來,用力握住了林見疏的手。
車子啟動,沿著蜿蜒的山路向蒼龍嶺駛去。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
林見疏忽然想起什么,轉頭問他:
“對了,傅律師好些了嗎?”
“出院走得太急,我都忘記去看看他了,真不應該。”
她眉心微微蹙起,有些懊惱。
以前她住院的時候,傅律師還特意拎著果籃來看過她。
可她一心想著見孩子,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沒打。
嵇寒諫單手打著方向盤,語氣溫和:
“昨晚我幫你一起看了,已經好多了。”
“都能下床了,再養個把月也就能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