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吼聲在病房里回蕩,震得傅母耳膜嗡嗡作響。
她看著狀若瘋魔的兒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氣,連連搖頭。
“不管怎么說,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姜昕!”
“要不是因為她,你會去那種危險的地方嗎?”
“斯年,你別被那個女人迷了心竅,我絕不會再讓她靠近你半步!”
“你就安安心心在這兒靜養,外面的事不用你操心。”
說完,傅母冷著臉起身就要往外走。
她是真的怕再待下去,會被兒子氣出心臟病來。
“站住。”
傅斯年突然開口,聲音不像剛才那樣暴怒,反而十分平靜。
“你知道我為什么從小就不喜歡回家,為什么死活不肯繼承家業嗎?”
傅母腳步猛地頓住。
她轉過身,不解地看著兒子。
傅斯年臉色蒼白如紙,嘴角忽然勾起笑,卻沒有半分溫度。
接下來的話,讓傅母的心一寸寸涼了下去。
“因為你讓我窒息。”
“你從小對我的控制欲太強了,強到變態。”
“你總覺得,你認為我該怎么做,我就必須怎么做,一旦我不聽你的,那一定是我身邊的人帶壞了我。”
傅斯年繼續扯動嘴角,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學的時候,我有很好的玩伴,你嫌人家家里窮,背著我把人趕走了。”
“初中的時候,我有喜歡的興趣班,你覺得那是玩物喪志,逼著老師把班停了。”
“等到我長大成人,連娶個老婆都要你一手安排。”
“我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你的附屬品!”
傅母身子晃了晃,臉色煞白,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傅斯年卻沒有停下的意思,眼里的寒意更甚。
“還有父親。”
“他眼里除了商業版圖,除了傅家的榮耀,什么時候有過我這個兒子?”
“我在醫院躺了這么久,他來看過我一眼嗎?”
傅母急得眼淚直掉,慌亂地解釋:
“你爸他……他忙啊!你也知道集團離不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