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手里提著保溫桶,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還有幾分難以掩飾的歉意。
“斯年,餓了吧?媽給你熬了粥。”
傅斯年沒看那粥一眼,聲音冷得像冰:
“他不來,是嗎?”
傅母動作僵了一下,訕訕地解釋道:
“斯年,你別怪你爸。”
“他……他最近實在是太忙了。”
“你也知道,最近海外一些地方發生了戰亂,局勢動蕩得很。”
傅母說到這兒,語氣竟還帶了幾分自豪:
“但這對于我們集團來說,正是商業收割的好時候。”
“你爸連夜飛去國外出差了,說是要親自坐鎮,去談幾個大數額的軍工訂單。”
傅斯年聽著這些話,只覺得渾身發冷。
戰亂,人命。
在父親眼里,那些鮮血淋漓的災難,不過是商業收割的工具。
就像他這個兒子,也不過是繼承家業的工具。
傅斯年心里最后的一絲希冀,徹底熄滅了。
但他已經習慣了。
從小到大,不都是這樣嗎?
既然沒有期待,倒也沒什么感覺了。
傅斯年靠在床頭,疲憊地閉上眼,語氣平靜的冷漠:
“行,我知道了。”
“母親,以后你也不用每天來看我了。”
傅母一聽這話,頓時慌了神,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
“你這是什么話?我是你親媽,我不來看你誰看你?”
傅斯年睜開眼,眼里沒有一絲溫度:
“你不來,我還開心點,更有助于傷勢恢復。”
傅母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在眼眶打轉。
她想不明白。
為什么明明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兒子好,為了他的前途,為了他的未來。
可兒子居然如此抗拒自己,甚至視自己如仇寇。
“好好好……我不惹你生氣。”
傅母抹著眼淚,也不敢再多待,生怕再把兒子氣出個好歹來。
“那你好好休息,媽明天再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