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沒有回答。
他閉了閉眼,過了好幾秒,呼吸才漸漸平穩(wěn)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林見疏。
“如果懷了,就打掉。”
林見疏愣住了,原本還帶著笑意的嘴角瞬間僵硬。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你說什么?”
她皺起眉,“為什么要打掉?”
嵇寒諫看著她,眼里是近乎殘酷的理智。
“因為他來得不是時候?!?
“疏疏,我們已經(jīng)有兩個孩子了,團團和圓圓還那么小,需要很多精力。”
“你還有你的學業(yè),你的課題,你沒有必要再為了生孩子,去承受那樣的壓力和痛苦?!?
他說著,反手握緊林見疏的手。
“我不想看你再受苦了?!?
“生團團圓圓的時候,方姨告訴我,你在產(chǎn)床上很痛苦,最后甚至體力耗盡陷入了昏厥,我不想再讓你經(jīng)歷一次?!?
嵇寒諫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冷硬。
“而且,我已經(jīng)提前跟沈醫(yī)生打過招呼了?!?
“一旦你去醫(yī)院檢查確認懷孕,他會立刻安排最無痛的流產(chǎn)手術?!?
“越早做,對身體傷害越小?!?
林見疏的手指一點點變得冰涼。
她慢慢地,將自己的手指從嵇寒諫的掌心里抽了出來。
她忽然意識到,嵇寒諫骨子里其實一直都是冷漠的。
哪怕他對她再好,再寵,那種屬于上位者的獨斷專行,屬于兵王的冷酷決絕,從未消失過。
林見疏看著他,眼眶漸漸紅了。
“這是你的孩子,你就一點都不期待嗎?”
嵇寒諫眉頭皺得更深,下意識道:
“有什么好期待的?他只會給你帶來痛苦?!?
“早期胚胎也只是個細胞團,你越早流掉,恢復得越快?!?
林見疏猛地坐起身,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如果我真的懷了,我絕不會流掉他!”
嵇寒諫見她哭了,心里頓時一慌,下意識想要去擦她的眼淚。
“疏疏,你別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