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聽著,眉頭緊緊皺起。
她轉過身,直視著嵇寒諫的眼睛,認真地打斷了他:
“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男女平等!”
“誰規定家產一定要兒子繼承?誰規定團團是長子他就必須扛起所有?”
林見疏指了指遠處正跟著育嬰師奔跑的圓圓。
“我都能繼承星河集團,圓圓為什么不能繼承js科技?”
“我倒是覺得,如果我這胎真的懷了個兒子,那正好?!?
“往后我們打拼下來的家業,不管是星河還是js,都給圓圓!”
“至于那兩個兒子……讓他們自己奮斗去!”
嵇寒諫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一時竟然啞口無。
半晌,嵇寒諫才有些干澀的辯解:
“我只是……希望我們的女兒可以無憂無慮地過一生?!?
“兒子皮糙肉厚,理應擔起事,扛起我們打拼的商業帝國?!?
“所以我并不希望圓圓去吃那些苦?!?
林見疏卻并沒有被他說服。
她看著他,眼神變得有些幽深。
“你就那么確定,團團一定會對商業感興趣?一定會愿意按照你的意愿來繼承家業?”
“而圓圓,就一定會甘心做一個無憂無慮的花瓶?”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自嘲。
“我曾經……也無憂無慮了二十年?!?
“父母寵著,我什么都不用操心,也隨心所欲慣了?!?
“可帶來的后果是什么?”
說到這里,她的眼眶有些發紅。
那是上一世慘痛的教訓。
“我不想再重復那樣的悲劇?!?
“我更不想讓圓圓當溫室里的花朵,經不起一點風雨?!?
“無論男女,都要有自保的能力,都要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
嵇寒諫徹底沉默了。
他看著林見疏眼底的淚光,心臟被狠狠攥住。
是啊,他光想著保護,卻忘了,過度的保護,有時候也是一種扼殺。
他太想掌控一切,太想為孩子們鋪好路,卻忘了問問,那是不是他們想要的路。
片刻后,嵇寒諫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拇指擦過她的眼角。
“你說得對,確實是我的考慮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