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允藍聽著父親絕情的話,她仰起頭,冷冷地笑了一聲,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對啊,當然不用告訴我。”
“反正,我早就不是你的女兒了,不是嗎?”
“胡說什么呢!”
沈知瀾急了,猛地轉頭呵斥紀淮深:
“就算你跟她母親離婚了,那她也是你的女兒!”
“你的女兒,以后也就是我的女兒!”
“你再敢說這種傷孩子心的話試試!”
紀淮深被沈知瀾這么一通訓斥,陰沉的臉色僵了僵。
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反駁什么,但看著沈知瀾生氣的眉眼,最終抿緊了薄唇,什么也沒說。
紀允藍將這一幕全看在眼里。
她心里涌起一種說不出的復雜滋味。
她從沒想過,那個從小到大都威嚴冷漠、高高在上的父親……
在沈知瀾面前,卻總能被幾句話就訓得啞口無。
她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當初母親在父親面前是那樣卑微、那樣討好,可換來的,卻永遠是父親冷得結冰的背影。
如此明顯的愛與不愛,真是殘忍到了極點。
紀允藍再次苦笑了一下,垂下了眼簾。
可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沈知瀾那對她護犢子一樣的架勢,她心底對這段關系的抗拒,竟然慢慢松動了些。
她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
“阿姨,你剛剛……想問什么?”
沈知瀾見紀允藍終于松了口,也狠狠松了口氣。
她趕緊將關于仿生人的事情仔仔細細地問了一遍。
這一次,紀允藍沒有再鬧脾氣。
她將自己是怎么通過朋友拿到那個仿生人的過程,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
在沈知瀾耐心的解釋中,紀允藍也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她知道,這不僅是商業機密泄露,更是會引發社會動蕩的違法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