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被稱為“三不管”的混亂地帶,其實大部分咽喉要道都已經被周邊幾個國家暗中扶持的勢力瓜分占領了。
那些割據一方的軍閥頭子們雖然蠻橫,但對華國和斐濟這兩個軍方勢力卻是打心眼里發怵。
所以,當林見疏所在的車隊同時升起華國和斐濟兩國的鮮艷旗幟時,一路上出現了極其震撼的一幕。
原本還在激烈交火的幾個山頭,在看到車隊駛來的瞬間,竟默契地同時停了火。
那些殺紅了眼的武裝分子全都縮在掩體后面,生怕流彈擦破這兩國國旗的一角,給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靠著這身極其強大的背景威懾,他們前往內利亞腹地的這一路走得異常順利。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將這片破敗的土地映照得越發荒涼。
車隊終于在一棟千瘡百孔的建筑前停了下來,這是內利亞目前僅存的一家還在營業的酒店。
林見疏在重重護衛下走進了酒店的房間。
她在簡陋的沙發上躺下想休息一會兒,卻根本睡不著。
哪怕門窗緊閉,遠處連綿不絕的炮火聲依舊像悶雷一樣敲擊著她的心臟。
頭頂的高空時不時傳來尖嘯聲,那是導彈拖著長長的星火尾巴劃破夜空的軌跡。
林見疏翻來覆去也睡不著,干脆披上一件外套,推開門走了出去。
酒店頂樓有一個巨大的露臺,風裹挾著濃烈的硝煙味撲面而來。
她走到滿是彈痕的護欄邊,眺望著天邊那一片被炮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赤紅色。
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身處戰亂之地。
白天一路驅車過來時,那一幕幕畫面在她腦海里閃過。
那些被炸得只剩半截的樓房殘骸,路邊焦黑的廢棄車輛,還有那些抱著孩子、眼神麻木空洞的流離失所的人潮……
這里的生命甚至比草芥還要低賤。
她心情復雜地攥緊了冰冷的欄桿,指節發白。
嵇寒諫曾經常穿梭于槍林彈雨,見過的地獄是不是比她現在看到的還要慘烈?
她仰起頭,看著那片被戰火撕裂的夜空,默默祈禱著他一定要平安。
夜風越來越冷,吹透了她的單衣。
林見疏嘆了口氣,剛準備轉身回房間。
就在她轉過身的瞬間,露臺的拐角處突然走過一個高大的身影。
林見疏的腳步猛地頓住,眼里滿是震驚。
她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里碰到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