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深似乎生怕她一早溜走,竟然直接守在了她臥室對面的墻邊。
大概是這幾日的血腥逃亡和高度緊繃徹底耗盡了紀叔的精力。
他此刻靠坐在墻根下,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林見疏抿了抿唇,心底涌起一陣歉意。
她抬頭沖走來的保鏢和白檸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隨后,她從口袋里掏出昨晚就寫好的字條,彎下腰,將紙條小心地塞進了紀叔的懷里。
做完這一切,她才帶著一行人輕手輕腳地離開了酒店。
等紀淮深從睡夢中猛地驚醒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對面的房門。
門大敞著,里面空無一人。
紀淮深心頭猛地一沉,剛一抬起手臂想要起身,一張折疊的白紙就從懷里掉了出來。
他一把撿起紙條,迅速掃過上面的字跡。
抱歉紀叔,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所以只能先走一步。
您和藍藍不用擔心我,盡快安全撤離。
如果順利,我很快也會出來的。
紀淮深忙起身,拔腿就追了出去。
外面的泥濘院子里空空蕩蕩,原本停靠的車隊早已不見了蹤影。
紀淮深一把抓住自己的手下,眼睛通紅地怒吼:
“他們人呢?!”
“他們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那手下連忙結巴著回稟:
“老板……他們天還沒亮就開車走了。”
紀淮深一把推開手下,轉頭盯著三角海岸的方向。
他的眉心蹙成了一個死結,眼底滿是驚懼與懊惱。
……
而另一邊,林見疏的車隊已經正式進入了內利亞卡萊巴三角。
這里的殘酷,遠超想象。
剛一進入這片區域,震耳欲聾的炮火聲就兜頭砸了下來。
密集的流彈和碎彈片在半空中瘋狂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