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死忠手下目眥欲裂,下意識要伸手扶他。
陸昭野卻慘白著臉,顫抖著抬起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
他拒絕了手下的攙扶,哪怕痛得渾身冷汗直冒,陰郁的臉上卻慢慢裂開了一抹詭異的笑。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猶如毒蛇般的眼睛盯著嵇寒諫。
“怎么?嵇寒諫,你不敢殺我。”
他笑得越來越大聲,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怕了是不是?”
“你怕我死后,又觸發(fā)時間倒流,回到過去把林見疏從你身邊搶走,對不對?”
嵇寒諫危險地瞇起眼睛,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能將空氣凍結(jié)。
他忽然偏過頭,對著身后卡洛尼的精銳厲聲命令:
“都愣著干什么!去把他們?nèi)冀o我抓起來!”
卡洛尼的人立刻端著槍一擁而上。
護(hù)著陸昭野的那六個死忠還想負(fù)隅頑抗,試圖舉槍還擊。
“砰砰砰——”
連續(xù)幾聲干脆利落的槍響,最前面三個試圖反抗的雇傭兵被當(dāng)場擊斃。
剩下的三人瞬間被按在地上,反剪雙手,戴上了手銬。
嵇寒諫冷冷收回視線,轉(zhuǎn)頭對程逸吩咐:
“把陸昭野帶進(jìn)空集裝箱,我要單獨跟他聊聊。”
程逸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把薅住陸昭野的后衣領(lǐng),像拖死狗一樣,將人一路拖拽到不遠(yuǎn)處的一個廢棄集裝箱前。
然后猛地用力,將陸昭野丟了進(jìn)去。
程逸隨手拉上集裝箱的一扇鐵門,自己則端著槍守在門口。
集裝箱內(nèi),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海水的腥咸。
嵇寒諫邁開長腿,走到陸昭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如同喪家之犬的男人。
“我并不覺得,你剛剛是在胡說八道。”
嵇寒諫的聲音很輕,卻透著洞悉一切的壓迫感。
“你跟林見疏,都死過一次,是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