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他們目前所處的深度,即使以最快速度撤退到堡壘外面,也至少需要兩分鐘。
嵇寒諫那具一直拼命往里沖的挺拔身軀,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猛地頓在了原地。
他轉過頭,深邃的眼眶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理智和隊長的責任感在瘋狂拉扯著他的神經。
他咬著牙,盯著眼前這群跟著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下達了身為隊長的指令:
“你們所有人,立刻按原路撤退。快!”
可下達完這個命令后,他自己卻沒有轉身。
他竟甩開程逸的手,繼續往走廊深處沖去。
“嵇隊!”
程逸徹底急了,死死拽住嵇寒諫的胳膊,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往后拖。
“不能再往里走了!我們先撤出去再想辦法!”
嵇寒諫像一頭被逼上絕路的困獸,雙眼猩紅地瞪著程逸,眼底透著讓人心碎的瘋狂和絕望。
“我還沒找到她!”
他沖著程逸嘶吼,聲音都在發抖:
“她一個人在這里面該有多害怕!我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兒!”
他剛剛才從陸昭野嘴里知道,上一世,疏疏就是孤零零地死在了大出血的絕望里。
這一世,他就算是死,也絕不能再讓她一個人面對這種恐懼。
就在嵇寒諫幾乎失去理智轉身時,趙鐵的聲音再次從耳機里傳來。
“嵇董!我們還截獲到,半小時前他們剛從秘密通道轉移出去了一批人員!”
“夫人極有可能就在那批被轉移走的人里面!”
“現在少將正帶人截停那群人,但對方有接應的武裝力量,火力極猛,少將那邊急需支援!”
這句話,成功讓已經處于失控邊緣的嵇寒諫恢復了理智。
他猩紅的眼睛盯著眼前的實驗走廊,深深地看了一眼,而后迅速做出了最果決的判斷。
“所有人,往外撤!”
他猛地轉身,一馬當先地帶著隊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堡壘大門撤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