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輪廓分明的俊臉上覆著一層可怕的寒霜,周身的氣場像是一把出鞘的飲血狂刀,壓迫感極強。
他一邊走,一邊面無表情地摘下監聽耳機,連同平板一起遞給了緊跟身后的程逸。
他徑直走到林見疏身邊,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陸昭野。
只是一把將林見疏護進懷里,聲音很冷。
“他現在就是個一心求死的瘋狗,不要上他的當。”
林見疏在感受到男人寬闊溫暖的胸膛時,剛才那股被惡心出的戾氣瞬間散了大半。
她立刻握住嵇寒諫的大手。
“你說得對,他已經徹底瘋了。”
“我就不該來這一趟,聽他滿嘴胡說八道。”
她連一秒鐘都不想在這里多待,“我們走。”
就在林見疏轉身離開時,艙門外一陣海風恰好灌進來,將她身上寬松的衣物緊緊貼在了身上。
風吹過布料,讓她原本被衣服遮掩得很好的孕肚,極其明顯地凸現了出來。
地上的陸昭野原本還在死死盯著兩人交握的手。
視線猛地下移,在看清那隆起的弧度時,忽然破防,發瘋般地劇烈掙扎起來。
“見疏!我們才該有孩子!”
“不要走!我求求你不要走!”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全都改好不好?我給你自由……”
“你為我生個孩子……求求你,給我留個孩子吧!”
林見疏忍無可忍地回頭,“你真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瘋子!”
“你就在這里爛死吧,以后我絕對不會再來見你哪怕一面!”
“你滾去你該去的地方,下地獄懺悔吧!”
說完,她再不遲疑,拉著嵇寒諫的手就大步往外走。
在路過門邊的程逸時,林見疏的余光隨意地往他手里的平板上瞥了一眼。
只是一眼,就讓她看清了平板屏幕上關押室里的實時監控畫面。
不僅如此,屏幕上方,還放著一副黑色有線耳機,是嵇寒諫進來時從耳朵上摘下的。
林見疏的心頭頓時“咯噔”了一下。
但她什么也沒表現出來,只是越發用力地握著嵇寒諫的手,腳步不停地走出了底層通道。
兩人一路往上,穿過走廊,來到了二層船尾空無一人的甲板上。
林見疏才停下腳步,轉過身,對上了嵇寒諫深邃漆黑的眼眸。
“剛才在那里面……”
“我和他說的每一句話,你其實都聽見了,對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