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姨說得對,其實我心里一直挺愧疚的。”
“之前因為一些事,我缺席了他們生命里很重要的一段日子,陪伴他們的時間實在太少。”
“孩子長得太快,一眨眼就能跑會跳了,等他們再大一些,有了自己的世界,需要我陪伴的時光只會越來越少。”
林見疏直視著嵇擎蒼冷肅的眼睛,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可動搖的堅韌。
“父親,我不想讓他們過早地去學權衡利弊那一套,我只想讓他們從小活在一個充滿愛的家里。”
“因為只有從小在愛里泡著長大的孩子,將來見識過這世界的復雜與殘酷之后,心里才能留住底線,才能真心實意地去愛身邊的人。”
嵇寒諫伸手握住她搭在膝蓋上的手,偏頭看了她一眼,臉上滿是化不開的柔情。
再轉頭看向嵇擎蒼時,他周身的氣場陡然變得凌厲起來。
“父親,疏疏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他嗓音低沉,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嵇寒諫的孩子,不需要去走我當年走過的那條老路。”
“那種拔苗助長式的精英教育,除了批量生產冷血無情的怪物,給不了他們想要的人生。”
“我的兒子和女兒,他們若想當普通人,我就保他們一生無憂;他們若想建功立業,我親自來教。”
他攥緊林見疏的手,目光直逼嵇擎蒼。
“他們必須待在我們身邊。”
“在這個家里,沒人能越過我和疏疏,去規劃他們的人生。”
嵇擎蒼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原本備好的那些關于家族責任、關于帶走孩子培養的腹稿,在兒子這番不留余地的表態面前,全被堵了回去。
一時間,氣氛僵住了。
顧晏清見狀,知道火候已經到了。
接下來得給這父子倆留些空間,讓嵇寒諫自己去勸。
她相信,有了林見疏那番軟中帶硬的表態,再加上嵇寒諫的強硬立場,嵇擎蒼執意要將孩子帶走培養的念頭,遲早會松動。
她適時站起身,低頭理了理裙擺。
“疏疏。”
她轉頭看向林見疏,語氣輕快而自然,“你帶我去外面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