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清停下腳步,語氣變得凝重。
“單不說你父親那邊,他身為總統,家里出了這種丑聞,立刻就會受到內閣的猛烈批斗。”
“就說你的那兩個孩子……”
她轉過頭,視線又落回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還有你肚子里這個還沒出生的老三。”
“嵇家一旦有了案底,這三個孩子將來要是想走仕途,或是進一些重要的核心崗位……”
“這政審,絕對是個跨不過去的大問題。”
林見疏沉默了。
秋風拂過她的長發,發絲掃過臉頰,帶起一陣微涼。
顧姨說的這些,她不是沒有想過。
但她也從來沒有問過嵇寒諫。
他那樣心思縝密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這些后果?
既然她選擇了相信他,就不會去質疑他的任何一個決定。
林見疏迎著顧晏清審視的目光,聲音不大,卻字字堅定。
“我還是那句話,我相信嵇寒諫。”
“天塌下來,他也會有辦法解決的。”
顧晏清看著她這副護短的架勢,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她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一處歐式雕花石桌。
“行了,別站著了,去那邊坐會兒吧。”
兩人走到石桌旁坐下。
一直遠遠跟著的傭人立馬手腳麻利地上前。
青瓷茶壺輕傾,熱氣騰騰的茶水被分別倒進兩人面前的杯子里。
考慮到林見疏懷著身孕,傭人特意為她端上了一杯安神的玫瑰花茶。
精致的糕點和切好的應季水果盤,也被小心翼翼地擺上桌面。
等傭人恭敬地退出花園,周圍再次安靜下來。
顧晏清端起茶杯輕輕抿了口,這才繼續開口。
“疏疏,你現在總該明白,老夫人當年為什么讓你無論如何都要阻止嵇寒諫復仇了吧?”
“因為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他若執意復仇,不僅會讓整個嵇氏集團的根基大受損傷,倒退若干年,更會讓嵇家的后代子孫都被牽連其中,禍延百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