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次,他把所有的恐懼和愧疚,全都化作了這種近乎神經質的小心翼翼。
她但凡有點什么動靜,他比保護國寶大熊貓還要緊張一萬倍。
現在就連林見疏去上個廁所,嵇寒諫都不允許她把洗手間的門關嚴實。
必須留出一條門縫,而且他就站在門口守著,只要她在里面超過一分鐘沒出聲,他就會忍不住敲門確認她的安全。
無論她干什么,哪怕只是從床頭挪到沙發,他一秒鐘都不敢讓她的身影離開自己的視線范圍。
他總覺得,仿佛只要他一眨眼,只要他稍微轉開一下視線,她就會突然發作。
他怕自己不能在第一時間抱起她,把她安全地送進產房。
就連到了晚上睡覺,竟也不敢睡得太沉。
他把屬于兵王的敏銳,全部用在了老婆身上。
夜里林見疏但凡覺得腰酸,稍微翻個身,哪怕只是被子摩擦出一點極其細微的聲響。
嵇寒諫都會立刻睜開眼睛,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她的臉,生怕她是肚子痛了卻忍著不說。
就這樣,嵇寒諫那根緊繃的神經,從林見疏剛到預產期的第一天起,一直繃到了中旬。
可偏偏,林見疏的肚子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直到下旬這天清晨。
天剛蒙蒙亮,窗外的霧氣還未散盡。
林見疏睡得迷迷糊糊間,突然覺得肚子猛地往下墜了一下。
緊接著,一陣緊繃感伴隨著鈍痛,從后腰迅速蔓延至整個腹部。
這種感覺,她有些熟悉。
那是宮縮。
她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既害怕那種即將到來的撕裂劇痛,又為這個即將降臨的小生命感到驚喜。
她轉過頭,看向正側躺在她身邊、一直保持著淺眠的嵇寒諫。
她剛一動,男人的黑眸便瞬間睜開,眼眸無比清醒和警覺。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
林見疏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臂,指尖都在微微用力。
“老公,我好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