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嵇寒諫這么一盯,傅斯年也知道自己演得有點過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老老實實把抱著的小腿放了下來。
“得,雖然沒斷,但是真疼啊。”
他一臉憋屈地看向嵇寒諫,“我就跟他開個玩笑,這小子下死手給了我一腳,你不但不替我說話,還向著他。”
傅斯年捂著胸口,故作痛心疾首,“老嵇,我真是對你太心寒了。”
嵇寒諫壓根不吃他這一套,神色依舊冷若冰霜。
“今天就算了,你先回去。”
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傅斯年,下了逐客令,“回頭我再聯系你。”
傅斯年煩躁地“嘖”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嵇寒諫這是在趕人,也知道自己今天確實不受待見。
他有些不甘心地扭過頭,視線越過眾人,再次落在了姜昕的臉上。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地撞上。
傅斯年那雙總是透著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此刻卻褪去了所有的輕浮,只剩下深深的懊惱和無奈。
“昕昕。”
他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幾近懇求的意味:
“大家都是嫂子的朋友,今天難得湊在一起,就非得弄得這么僵嗎?”
“難道我們連坐在一起吃頓飯、當個普通朋友都不行嗎?”
姜昕冷冷地看著他,漂亮的眼底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她連半個字都沒有回應傅斯年,而是直接轉過頭,看向了正抱著孩子的林見疏。
“林董,實在抱歉,今天因為我個人的原因,打擾到你和孩子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拿起包,看都沒再看傅斯年一眼,抬腳就要走。
傅斯年看著她決絕的側臉,眼底的光一點點黯了下去。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聲音透著股說不出的落寞:
“行,我走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