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該出現在景城的人,此時此刻,出現了。
還出現在她的辦公室里。
邱政霖穿了件深藍條紋襯衣,襯衣下擺束進同色系西褲里,肘窩處搭了件羊毛大衣,西裝革履的,是他一貫的精英模樣。
“我來景城參加個人工智能的論壇會,剛結束經過外面,想著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你一面。”
霍令宜公務繁忙,時常外出,譬如今天,他如果再晚來二十分鐘,她就又去區政府開會了。
適才電話里霍霆決氣頭上的質問聲不小,大概也多多少少落進了他的耳朵里。
因此,他似乎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她,在她接話前,又關心地問了句:“你還好吧?有沒有我能幫忙的地方?”
霍霆決的語氣太重。
他怕她受不了。
如果是何琳這樣被家里人責備,大概眼睛都已經紅了。
盡管霍令宜看上去若無其事,但他還是擔心她只是在強撐。
他們還沒有拿離婚證,他還是她脆弱時能夠信賴的丈夫。
“還好。”
霍令宜回答得干脆,沒有去深究他到底聽見了多少,也沒有覺得難堪,自如地道:“一點家事而已,我能解決。”
三兩語,將他拒之千里。
明顯,他已經不在她“家”的范圍里了。
剛結婚那會兒,霍令宜想過信賴他的。
想過邱政霖會是她偶爾想要喘息時,可以交付后背的那個人。
只不過后來她知道,他所處的站位,是另一個女人身后。
她回頭時,空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