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與錢晦交換了一個眼神。曹瑋卻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如鐵片摩擦:“準。”
魏王府靈堂尚未撤去,白幡低垂,香燭繚繞,空氣中彌漫著悲慟與肅殺。那座惹禍的冰鑒被抬到庭院中央,在烈日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呂夷簡、趙宗實、以及幾位宗室親王、朝廷重臣皆在,目光如刀,聚焦在冰鑒和跪在旁邊的凌泉兄弟身上。
“凌泉,”呂夷簡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千鈞壓力,“陛下仁厚,允你自證。若查不出個子丑寅卯,便是罪加一等?!?
凌泉叩首:“謝陛下隆恩,謝呂相。”他起身,對身旁的凌云低聲道:“云兒,拆?!?
凌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憤怒與恐懼。他走到冰鑒前,從懷中掏出那套特制的工具——大小不一的梅花扳手、帶鉤的探針、薄如柳葉的撬片。他先仔細檢查了冰鑒外觀,手指撫過每一道接縫,每一處紋飾。然后,他拿起一把小巧的銅錘,在冰鑒不同部位輕輕敲擊,側耳傾聽回聲。
“裝神弄鬼!”趙宗實不耐地冷哼。
凌云充耳不聞。他繞著冰鑒走了三圈,最終停在冰格抽取口的下方。那里有一道極細的縫隙,若非他眼神銳利,幾乎難以察覺。他用一把薄如蟬翼的撬片,小心翼翼地探入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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