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子們?nèi)绲昧畹膼喝查g散開!粗暴地踹開每一扇房門,翻箱倒柜!鍋碗瓢盆被砸得乒乓作響,凌泉視若珍寶的圖紙、模型被隨意拋擲在地,沾滿泥污的靴印。
“你們干什么?!”凌云怒吼著要沖上去,被兩個番子死死按在冰冷的泥地上,臉被狠狠壓進(jìn)積雪里。
高繼勛踱步到白芷面前,陰冷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白醫(yī)女?深更半夜,在此作甚?”
“救治傷患。”白芷垂著眼簾,聲音平靜無波,袖中的手卻悄然握緊了一枚冰冷的銀針。
“傷患?”高繼勛冷笑,猛地指向廂房,“里面是誰?”
“凌泉博士。”白芷抬起頭,目光清澈,“凌博士昨夜歸家途中遇襲,身負(fù)重傷,民女奉范公之命,前來救治。”
“遇襲?”高繼勛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巧得很!昨夜漕渠撈起一具浮尸!正是工部虞部郎中,趙文遠(yuǎn)!咽喉里,”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被人塞了半頁《武經(jīng)總要》!上面畫的,正是火器圖譜!趙郎中死前,最后見的,就是凌泉!”
如同驚雷炸響!凌云猛地抬起頭,臉上沾滿泥雪,眼中是難以置信的驚駭:“胡說!我哥昨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