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院門處傳來輕微的叩擊聲,三長兩短。守門的番子警惕地喝問:“誰?!”
“范府送藥。”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門開了一條縫,范府的老管家遞進一個食盒,低聲道:“范公讓送來的,給凌博士補身。”他目光飛快地掃過院內狼藉和床上的凌泉,眼中閃過一絲痛惜,隨即壓低聲音,用只有近處的白芷能聽到的音量道:“范公讓轉告:尸喉書頁確系凌振舊物。呂黨余孽所為,意在構陷。星火已燃,小心燎原。”
老管家放下食盒,匆匆離去。門再次被鎖死。
白芷打開食盒,里面除了溫補的湯藥,底層赫然壓著一封沒有署名的密信。她展開信箋,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跡:“漕渠尸,喉中紙,批注朱砂乃新仿。真跡在呂?!?
白芷捏著信紙,指尖冰涼。她望向窗外高墻外陰沉的天空,又低頭看了看昏迷中依舊緊鎖眉頭的凌泉。呂黨…這是要將他們趕盡殺絕!而他們唯一的生機,或許就在那個裝著硝化棉和太后賜藥的錦盒里,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凌泉在昏迷中無意識地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手指微微蜷縮,仿佛要抓住什么。白芷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感受到那微弱的脈搏跳動。她眼中最后一絲惶惑褪去,只剩下磐石般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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