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床在地下!一時燒不著!但三樓的模型!”凌云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那是我…”
“我知道!”凌泉看著弟弟眼中燃燒的火焰,那里面混雜著對模型的心疼,對匠作的心血,更有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憤怒!他果斷道:“去牽驢車!套好!立刻趕到后院舊窯洞口預(yù)備!萬一火勢失控蔓延下來,得把車床搶出來!我上三樓!”
“不行!你傷沒好!”凌云一把抓住凌泉。
“顧不得了!快去!”凌泉厲聲喝斷,語速快如疾風(fēng),“你腳程快!牽車套車你最熟!我上去拿了模型就下來!”
他用力推開凌云,轉(zhuǎn)身從院中水缸里拽出一塊破毯子,在冰冷的臟水里飛快浸透,顧不上刺骨的寒,劈頭裹在身上,拔腿就向那片映紅半邊天的火光沖去!
凌云看著哥哥踉蹌卻決絕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火光映射下猙獰晃動的陰影里,猛地一跺腳,牙關(guān)幾乎咬碎。他扭頭對嚇傻了的沈鐵匠吼道:“老沈叔!去喊人救火!”
自己則像瘋了的野馬,沖出后門直奔拴驢車的小棚!
烈焰!無邊無際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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