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精騎強渡洛水弓弩阻敵然其悍不畏死,于淺灘處硬闖,折損慘重終過”
“
主力!主力乃中路軍突襲金明寨!!!”
念到這一句,親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裂般的恐懼,“
寨小兵寡!措手不及!!守將副都頭陳彬戰死寨破大軍已撲向延州城下烽火連營危!!!”
那“金明寨”三個字,如同滾雷,在狄青腦海中轟然炸響!血書上的每一個字都變成了猙獰的鬼爪,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他眼前猛地一黑,仿佛那卷血淋淋的文書瞬間鋪展開來,與十日前簽押房內那張被自己斥為“兒戲”的蠟沙盤嚴絲合縫地疊印在一起!三條毒蛇般的溝壑,金明寨孤絕的守點凌泉當日焦急執拗的進那沙盤上每一處微凸的山脊,每一道下陷的溝谷,在此刻被敵軍鐵蹄踐踏的現實映照下,竟呈現出無比殘酷、無比精準的預!
“噗——!”
狄青身體劇烈一晃,手死死撐住桌案邊緣,才勉強穩住。一股腥甜氣息翻涌上喉頭,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但那張被西北風霜刻滿溝壑的剛毅面龐,卻在剎那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肌肉微微抽搐,顯得灰敗而蒼老。他想張口呵斥斥候“謊報軍情”,想說“絕不可能”,但“金明寨破”那蘸血的字跡卻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視網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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