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沉默著。箭樓上的風(fēng)卷動他的玄色大氅,獵獵作響。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凌泉急切的臉,又投向囚室那幽暗的門口,最終落在白芷沉默的身影上。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金戈鐵馬的沉重:
“押入重囚牢!嚴(yán)加看管!無本帥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他頓了頓,目光如電刺向凌泉,“凌泉,你既執(zhí)意保她,本帥給你三日!三日之內(nèi),若查不出她背后隱情,提不出足以讓本帥刀下留人的鐵證…”他聲音陡然轉(zhuǎn)厲,如同斷金截玉,“休怪本帥…軍法無情!”
凌泉心頭一凜,深深一揖:“謝將軍!”
他轉(zhuǎn)身奔向囚室。門口,白芷依舊靜靜立著,如同守護(hù)著某個(gè)秘密。凌泉看著她,又看了看手中被拆開的刀鞘,低聲道:“多謝…”
白芷輕輕搖頭,目光掃過囚室內(nèi)耶律南仙復(fù)雜的眼神,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圖在鞘中,非我所藏。是她…昨夜受刑昏迷前,借我查看傷勢之機(jī),塞入我手。”
凌泉渾身劇震!猛地看向囚室內(nèi)!耶律南仙也正看著他,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疲憊與釋然的弧度,隨即又垂下頭去,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
刀鞘冰冷。圖紙上的胭脂紅痕在夕陽余暉下,刺眼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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