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內死寂。穿堂風卷過,帶得燈焰猛地一晃,在墻壁上投下扭曲跳動的巨大陰影。
“我的母親…”耶律南仙的聲音帶著刻骨的痛楚,她猛地抬手,撕裂了左肩早已破損的衣襟!動作粗暴,牽動傷口,她卻渾然不覺!露出肩胛下方那片猙獰未愈的箭創邊緣——以及更深處的、那個在血肉中若隱若現的、帶著斷牙缺口的狼頭刺青!銀月印記在昏暗光線下幽冷如冰!“是西夏先帝李德明之女…被廢黜的興平公主!”
“母親被遼國廢黜,幽禁至死…只因她不肯交出西夏王室埋藏的最后一批秘寶輿圖…和…聯絡舊部的信物。”耶律南仙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冰凌,字字泣血,“遼國養我,不過是將我當作一把鑰匙…一把開啟西夏秘藏、攪動宋夏戰火、最終漁翁得利的鑰匙!”
她猛地抬眼,目光如燃燒的寒冰,死死釘在凌泉臉上:“我盜猛火油柜圖,非為遼國!是為自保!是為…復仇!我要讓遼國…讓那些害死我母親、將我當作棋子的人…付出代價!那真圖…”她看向白芷,“是我故意留下的餌!也是…我投向大宋的…投名狀!”
投名狀?凌泉的心臟狂跳起來。
耶律南仙不再語。她顫抖著,用被鐵鏈束縛的雙手,極其艱難地探入懷中——不是衣襟,而是肩胛箭創附近一處隱秘的、被層層油布和藥膏覆蓋的夾層!動作牽動傷口,她痛得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又白了幾分。
她咬著牙,從血肉模糊的夾層深處,摳出一個用數層浸透藥汁的魚鰾薄膜包裹的、約莫巴掌大小的硬物!
魚鰾膜被一層層剝開,濃烈的草藥味混合著血腥氣彌漫開來。最終露出的,是一塊折疊得極其緊密、邊緣被血漬和藥汁浸染成深褐色的…羊皮紙!
“此乃…”耶律南仙的聲音因劇痛和激動而顫抖,她將那塊染血的羊皮紙重重拍在桌上,“遼國北院樞密使蕭惠…與西夏國相沒藏訛龐…親筆簽押的密約原件!約定…瓜分大宋河西之地后…遼國助沒藏訛龐弒君奪位…西夏則割讓橫山北麓七州…予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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