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內一片死寂。只剩下銅釜中蒸汽的嘶鳴,如同壓抑的嗚咽。
凌泉僵在原地,扶著白芷的手如同被燙到般猛地松開。他看著蘇月白消失的方向,胸口如同堵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灼痛難當。誤會?如何解釋?那瞬間的親密,是救人,卻也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白芷緩緩站直身體,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已恢復清明。她默默整理了一下凌亂潮濕的衣襟,走到那臺蒸餾器旁,看著琉璃瓶中殘留的、散發著致命誘惑的“醉仙釀”。她的指尖拂過冰冷的琉璃瓶壁,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清冷:
“酒精…非酒。其性烈,可殺人,亦可活人。”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碎裂的琉璃盞殘片,“蘇小姐所求新貨…或許…就在此物之中。”
凌泉猛地一震,看向那瓶“醉仙釀”。酒精…比之前做出來的還要高純度酒精…非但能用于醫藥,其本身,就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具有獨特價值的“貨物”!它比香料更易保存,更利運輸,價值…或許更高!
“你是說…”凌泉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此物,可名‘消毒圣水’。”白芷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韻律,“或…‘醉仙凝露’。其效,可清創防腐,可退熱鎮痛,南洋酷熱之地,癘疫橫行,此物…當為奇珍。”
她走到案前,取過紙筆,飛快地寫下一行字:“外用避火,內服慎微。創口清消,退熱定神。”字跡娟秀,卻力透紙背。
“將此箋,連同此瓶‘凝露’,速送蘇記船隊。”白芷將紙箋和琉璃瓶遞給凌云,聲音不容置疑,“告訴她,此物…價比黃金。欲購…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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