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雷恰在此時滾過海天!鉛云驟然壓得更低!
陳彥信臉色煞白:“凌博士,此話當真?!百年巨飚?!”
“立刻拔錨!所有船只離港!北上避入廉州灣!”凌泉斬釘截鐵,轉身就往港口方向奔去!浪花飛濺!
占城港督府,汗味與熏香混雜的廳堂。
安南水師都統制阮文岳斜倚虎皮太師椅,剔著指甲縫里的香屑,聽著凌泉急促的稟報,臉上肥肉紋絲未動。下首水師將領個個甲胄鮮明,眼神或輕蔑,或戒備。當聽到“石碑刻蛇盤星示警”、“七日內颶風毀港”時,廳內嗤笑之聲四起。
“蛇星示警?哈哈哈哈哈!”一個絡腮胡將領拍案大笑,酒水濺濕了前襟,“我阮家世代鎮海,颶風雷暴見得多了!何時聽過這般鬼畫符的占卜?!”
“凌博士,”阮文岳終于抬了抬眼皮,聲音油膩滑膩,“念你乃瓊州流官,好心獻技博賞,本督不治你蠱惑軍心、妖惑眾之罪。但你港船須盡數棄埠,倉惶北逃…”他冷笑一聲,將手邊一份攤開的賬冊往前一推,冊上密密麻麻列著商捐港稅銀兩,“豈不知一日不卸貨,一日不納捐!折損幾何?耽誤大宋歲貢,你擔得起嗎?!”
凌泉額角青筋隱現:“都統制!颶風若至,玉石俱焚!商稅何存?港口亦將化為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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