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擠踩踏的人潮核心瞬間崩潰!外圍的人被里面潰散的人流沖得站立不穩(wěn)!混亂如同漣漪般炸開!恐慌取代了貪婪!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搶錢的欲望!無數(shù)人尖叫著,本能地躲避著水龍掃射的方向,互相踩踏著往后退!
    “穩(wěn)住!蘇記照常兌錢!交子兩貫兌一貫!排隊(duì)!!”蘇家的管事抓住這千載難逢的空隙,嘶聲力竭地維持著剛剛在高壓下?lián)伍_的一線秩序!
    人群像被打散巢穴的蜂群,驚恐混亂地向后退去。滿地黃澄澄的銅錢在泥雪中滾動(dòng)、沉陷,又被無數(shù)慌亂的腳踢起。水龍掃過之處,留下幾條猙獰的、混合著碎冰、雪泥和人體倒伏軌跡的空曠地帶,空氣中彌漫著刺骨的濕寒與恐懼的氣息。
    蘇月白仍站在原地,銀狐斗篷的下擺濺上了泥點(diǎn),幾綹發(fā)絲被寒風(fēng)卷起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她看著那在混亂中巍然不動(dòng)的巨大鐵管,看著凌泉扶著支架被后坐力震得微微晃動(dòng)卻依舊挺直的背影,眼中翻騰的情緒如開閘洪水,后怕、震撼、難以喻的悸動(dòng)…最終化為唇邊一絲極其微弱的、劫后余生的喟嘆。她抬手,想捋一下散亂的鬢發(fā),指尖卻控制不住地顫抖。
    就在這短暫的、由水龍震懾帶來的詭異平衡瞬間!
    “咻——!”
    一道細(xì)微卻尖銳的破空之聲,如同毒蛇吐信,穿透寒風(fēng)與水汽的喧囂,精準(zhǔn)地射向丁三庫旁邊那座木制高臺(tái)上——凌泉的后心!
    那箭矢短小漆黑,沒有翎羽,在空中竟似只有一道淡淡的灰影!刁鉆!狠毒!無聲!正是遼東山地獵戶射狼的絕命短矢!
    凌泉全身心都在駕馭著那狂暴無匹的水龍,強(qiáng)壓著肌肉撕裂般的震痛,他聽到了風(fēng)聲!但身體的反應(yīng)根本跟不上那箭矢的速度!大腦只來得及嗡地一下!
    黑影瞬息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