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都是你們招來的妖孽!”黃仙姑不知何時也沖了進來,指著凌泉和白芷,聲音因恐懼和怨毒而扭曲,“你們囚禁疫鬼!惹怒了瘴母娘娘!娘娘降罪了!降罪了!”
“閉嘴!”凌云怒不可遏,一把揪住黃仙姑的衣領,如同拎起一只瘦雞,“再敢妖惑眾!老子現在就讓你去見你的瘴母娘娘!”
“囚禁疫鬼?”凌泉的聲音冰冷如鐵,他猛地指向門外屯西頭那幾戶在紗帳庇護下安然無聲的人家,又指向趙鐵匠懷中碧瞳顯現、奄奄一息的狗娃,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看看!都睜開眼看看!是紗帳囚禁了疫鬼?!還是你這‘神符’…招來了索命的瘟神?!”
他的目光如同利劍,狠狠刺向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黃仙姑,也刺向周圍那些被恐懼攫住、瑟瑟發抖的村民。
“這紗帳…”凌泉抓起地上掉落的一角紗網,用力抖開,細密的網眼在油燈下泛著微光,“擋的是蚊蟲!救的是人命!此物,非金非銀,格物院日夜趕工,分文不取!只為活人!”
他猛地轉身,指向門外無邊的黑暗和風中嗚咽的蚊鳴,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從今夜起!愿活命者!掛帳!燃艾!”
“信邪祟者…自求多福!”
風卷著寒意,穿過破敗的門窗,吹得油燈火苗瘋狂搖曳。墻上那張黃紙“神符”,在風中簌簌抖動,如同垂死掙扎的枯葉。趙鐵匠懷中的狗娃又發出一聲微弱的抽泣,眼瞼下那抹妖異的碧色,在昏暗的光線下,幽深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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