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沉入殘留余溫的藥碗。
在昏黃的燭光下,折射出凄冷而絕望的微光。
凌泉僵硬地轉過身。他看到了蘇月白手中白布上那顆凝結的冰淚,也看到了藥碗中那顆沉底的冰珠。一股難以形容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比鼠疫的寒毒更甚,幾乎凍結了他的血液。
他踉蹌一步,走到榻邊,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白芷滾燙的臉頰,又緩緩移向藥碗中那顆冰冷的淚珠。指尖觸及冰珠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直竄心臟。
他猛地抬頭,望向窗外濃得化不開的、仿佛凍結了生機的沉沉黑夜。目光空洞,卻又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不會死…”
他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白芷…蘇月白…你們…都不會死…”
他猛地俯身,不顧一切地將白芷滾燙的身體緊緊擁入懷中!用自己的體溫去對抗那噬骨的寒毒!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白芷蒼白的臉,看向依舊蹲在地上、默默擦拭的蘇月白,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穿透了室內的死寂與冰寒:
“這世間…終究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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