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碰上我這個煞星？”黃振武哈哈大笑，伸手按在溫羽凡肩膀上，“正好，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他從斗篷深處掏出本油紙包裹的舊書，封皮上《登云訣》三字已被血漬浸得發(fā)皺：“拿著，回去給戴家那條老狗看。”

“這是……《登云訣》？”溫羽凡心中一驚，急忙將書推回，“不用了黃隊，沒必要這么干……”

黃振武卻是重重將書按進溫羽凡懷中，神情肅然：“聽著，戴家和山口組后面還有大魚。這本書里的內(nèi)容我已經(jīng)全都拍照，這會兒怕是已經(jīng)傳到總部數(shù)據(jù)庫了。它現(xiàn)在對我來說不過是幾張舊紙而已。”

他叼著煙咧嘴一笑：“但是，如果它還能成為吊出大魚的魚餌，那就再完美不過了。拿著它，打入他們的組織內(nèi)部去。”

溫羽凡渾身一震，他握緊《登云訣》，油紙在掌心發(fā)出細碎的脆響：“明白。我會用它做餌，釣出那條躲在深海里的鯊魚。”

黃振武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溫羽凡握著書的手微微發(fā)顫，油紙纖維透過掌心傳來陳年霉味，混著硝煙與血腥氣：“您之后打算怎么辦？只怕還會有很多人來圍殺你……”

黃振武忽然轉(zhuǎn)身走向碼頭，斗篷在身后獵獵作響：“本隊長還用得著你擔心……放心，天亮前會有艘漁船送我出海。滾吧，別讓小爺再看見你這身漢奸行頭。”

溫羽凡望著他融進雨幕的背影，將書塞進內(nèi)襯，并扯掉領(lǐng)口的旭日徽章扔進積水潭。

金屬徽章沉底時，水面倒影里，黃振武的身影正單手提刀站在「白鷺丸」號甲板上，斗篷被氣勁鼓成風帆，宛如即將乘浪而去的孤舟。

溫羽凡拖著滲血的衣襟走出廢棄船廠時，冷雨已將前襟洇成暗紫色，如同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

守在豐田世紀上的小玲見狀立即下車，黑色傘面在她肩頭綻開，傘骨投下的陰影如同一道鋒利的刀刃，劃過她精致的臉龐。

她看見男人肩甲上的櫻花刺繡已被撕成碎布條，露出底下交錯的新舊傷痕，宛如一幅殘酷的地圖，記錄著他經(jīng)歷的每一場戰(zhàn)斗。那些傷痕有的早已結(jié)痂，有的還在滲血，在冷雨中顯得格外猙獰。

“松本先生！”她雨傘傾斜的角度恰好遮住眼底閃過的精光，聲音中帶著一絲關(guān)切，又夾雜著幾分試探，“您成功了嗎？”

溫羽凡直接越過她，靴底踩過積水潭時濺起血色水花。

小玲望著他腰間空蕩的刀鞘，鏡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縮——那柄從不離身的「橫野」不見了。

“先生？”她踩著高跟鞋小跑跟上，黑色傘骨在肩頭投下鋒利的陰影，“《登云訣》是否……”

豐田世紀的防彈車門在她面前重重關(guān)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溫羽凡倚著真皮座椅閉目養(yǎng)神，指腹摩挲著風衣內(nèi)袋里的硬物——那本用油紙裹緊的《登云訣》此刻正貼著他的心跳，封皮上的血漬已被體溫焐得發(fā)潮。

引擎啟動的震顫中，小玲坐進副駕駛，指尖在車載終端上快速敲擊。

溫羽凡突然睜眼，目光如刀割向小玲，仿佛能穿透她的內(nèi)心：“黑田孝介呢？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已經(jīng)被你們控制起來了吧？”

前排司機的手指猛地繃緊，方向盤在掌心碾出汗痕。

小玲卻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指尖撫過耳后微型耳機：“您放心，黑田先生已經(jīng)接受了妥善的保護，只等您將……”

“帶我去找他。”溫羽凡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打斷她的話，“現(xiàn)在。”

小玲的鏡片閃過一道反光，指尖下意識撫過耳后耳機：“那么說……您的真將書拿到手了？”

溫羽凡瞥了她一眼，從內(nèi)袋抽出那本泛著霉味的典籍。他隨手翻開，自顧自地開始翻閱：“我說，帶我去找他，沒聽到嗎？”

小玲記得“鑒賞會”上那本《登云訣》的封面：正是溫羽凡手中舊書的樣式。

她的臉上幾乎不受控制地露出驚喜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我明白了。現(xiàn)在立即帶您去見黑田先生。”

車內(nèi)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微妙，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溫羽凡翻看著手中的《登云訣》，將內(nèi)容一一記入腦海，油紙在掌心發(fā)出細碎的脆響，仿佛是命運的齒輪在轉(zhuǎn)動。

豐田世紀在夜色中疾馳，車燈劃破雨幕，宛如一把鋒利的劍，劈開黑暗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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