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暗紅光暈漸漸穩定下來，語氣里帶著鄭重的承諾：“如果你愿意幫我，我可以向你保證，解封之后，我會將所有參與此次事件的眷屬全部交給你處置。無論是他，還是那些助紂為虐的吸血鬼，你想怎么處理都可以。我只希望能親手了結這段恩怨，然后去看看伊莎貝拉的故鄉，了卻我數百年來的心愿。”

溶洞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血池表面的血泡“咕嘟”破裂，腥甜氣息混著硫磺余味，在鼻間纏得愈發濃重。

溫羽凡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破邪刀刀柄的冰涼透過指腹傳來，卻壓不住心頭翻涌的寒意。

之前因那段往事生出的些許同情，像被戳破的氣泡般，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看”著血影男子周身那團暗紅光暈，對方話語里的懇切還沒褪去，可那句“將所有參與此次事件的眷屬全部交給你處置”，卻像根冰錐，狠狠扎進溫羽凡的心里。

血影男子也許確實被教廷追殺，真的被敵人用愛人的性命要挾，困在銀棺里百年，聽起來是個徹頭徹尾的受害者。

可他轉頭就能毫不猶豫地，把擁護自己、甚至不惜用無辜者性命鋪路的眷屬推出去當替罪羊……

這哪里是什么受害者？分明是個為了達成目的，能隨時犧牲他人的冷血之徒。

溫羽凡想起自己被朱雀局背叛時的絕望，想起金滿倉倒戈時的陰狠，那些背叛帶來的痛苦還在骨髓里隱隱作痛。

眼前這道血影，和那些背叛者又有什么區別？

不過是換了個“受害者”的殼子，本質上都是為了自己，能輕易踐踏他人的信任與忠誠。

“閉嘴！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溫羽凡的聲音冷得像冰，破邪刀上的淡藍色電弧驟然暴漲，細碎的火花濺落在石地上，燙得石礫微微發白，“想讓我幫你破封？不可能。”

血影男子周身的暗紅光暈猛地一滯，像是沒料到會被斷然拒絕。

溶洞里的寂靜只持續了一秒，緊接著，一陣低沉的冷笑便在空間里炸開，那笑聲里沒了之前的溫和，只剩下被戳穿偽裝后的陰鷙，連空氣里的邪能都驟然變得狂暴起來。

“錯誤的決定。”血影男子的聲音褪去了所有偽裝，赤紅的瞳孔里翻涌著殺意，“你以為封印還能困住我多久？就在不久之前，封印就已經裂了，我要出來，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往前踏出一步，血水凝成的長袍掃過地面，石縫里的黑血被無形力量掀起，在空中凝成細小的血珠：“你本可以選擇更好的路——幫我破封，我給你無上力量，幫你找仇人復仇，你想要的一切都能得到。可現在……”

血影男子抬手，血池里的暗紅液體突然劇烈翻滾起來，幾道水桶粗的血色觸手從液面下探出來，表面蠕動的血管泛著冷光，朝著溫羽凡的方向緩緩逼近：“看來，我只能用更粗暴的方式，讓你‘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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