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diǎn)頭答應(yīng),與甲水寒一同落在飛船前方的廣場上。
    飛船的艙門是一面光滑的金屬板,我輕輕敲了敲門板,金屬發(fā)出“咚咚”的厚重聲響。
    片刻后,艙門緩緩滑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后——正是當(dāng)初在域外入口追殺我的黑煞。
    他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勁裝,看到我的瞬間,先是露出疑惑的神色,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他的目光掃過我略顯蒼白的膚色,又落在我身后的甲水寒身上,喉結(jié)動(dòng)了動(dòng),粗啞的嗓音帶著盤問的意味:“你們找誰?”
    我這張經(jīng)變之道重塑的面容,連鳳翩翩在此怕也要辨認(rèn)片刻,更何況僅僅追殺過我的黑煞。
    我抬臂輕輕一推,看似隨意的動(dòng)作,卻帶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
    黑煞龐大的身軀竟踉蹌著后退兩步,撞在冰冷的金屬艙壁上,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悶響。
    我抬腳跨進(jìn)艙內(nèi),目光掃過四周——飛船內(nèi)部竟比外觀更顯奢華,地面鋪著能映出人影的墨玉地磚,兩側(cè)墻壁上鑲嵌著散發(fā)著暖光的魂晶燈,角落的兵器架上擺滿了各式魂器,甚至有幾件還殘留著新鮮的魂能波動(dòng)。
    我走到中央的石桌旁,手指輕點(diǎn)桌面,淡淡開口:“我是來收賬的。”
    “收賬?”黑煞從錯(cuò)愕中回過神,揉了揉發(fā)麻的肩膀,眼中的警惕化作濃濃的疑惑,他繞著我轉(zhuǎn)了半圈,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物件,“我黑煞在隕星城混了百萬年,欠過的賬比吃過的鹽都多,可從沒見過你這號人物。我欠你錢?還是欠你寶物?”
    他說著便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泛黃的牙齒,魂脈境大圓滿的氣息隱隱散開,顯然是覺得我在故意找茬。
    我端起石桌上的靈茶,卻沒喝,只是將茶水輕輕潑在地上。水漬在墨玉地磚上暈開,映出我此刻的面容,我緩緩開口,聲音里的寒意足以凍結(jié)空氣:“你不欠我錢,也不欠我寶物——你欠我一條命。今日,我是來拿走你的命的。”
    話音落,我在臉上輕輕一抹。眉骨重新變得銳利,膚色恢復(fù)成健康的蜜色,連眼神中的溫潤都化作了昔日的鋒芒——正是黑煞在域外入口追殺的那張臉。
    “是你?!”黑煞的瞳孔驟然縮成針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狂喜。
    他猛地攥緊拳頭,骨節(jié)“嘎嘣”作響,目光如餓虎般鎖定我,“你竟然自動(dòng)送上門來了!當(dāng)初讓你逃掉,我還惋惜了好幾天,沒想到你這只肥羊,竟自己送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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