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姜遠山，就在他面前。

姜遠山板著臉，握著龍傲天的長槍，掰著他的手腕，槍頭調轉。

姜遠山似乎都沒怎么用力，表情平靜得好像他只是個觀察者，沒有一點用力的猙獰和肌肉抽動。

龍傲天的力量和他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那把長槍刺穿了龍傲天的胸口。

姜遠山依舊板著臉，冷漠地看著他。

甚至沒有追擊，沒有補刀，連踹他一腳都沒有，就看著他……墜落。

趙日天躺在地上，動不了了，嘴里一直往外冒血。回頭看著陸程文，似乎想說什么，但是已經說不出來了。

龍傲天落在地上，沒站穩，一只腳往后滑了一下，弓步穩住。

雙手握住梅花槍，但是拔不出來，一點氣都提不起來了。

陸程文傻了。

他撲到趙日天跟前，掏出一粒大回天丸塞在他嘴里：“嚼！嚼！嚼啊！”

陸程文淚花四射：“操你媽的嚼啊！”

趙日天眼神已經渙散，無法咀嚼。

陸程文快速嚼碎了，從嘴里摳出來，給他塞進嘴巴里。

姜遠山就看著他做這一切。

伸手，天劫刀入手。

“救不活了。”

陸程文不理他，快速跑到龍傲天跟前。

“大師兄……”

龍傲天看著陸程文，笑了：“想不到……會是這樣……”

姜遠山歪著頭：“想不到么？”

陸程文要拔出長槍，龍傲天搖頭：“不行！這樣拔會死。”

陸程文掏出大回天丸。

龍傲天嚼了一粒在嘴里。

很奇怪，龍傲天的眼神里沒有沮喪，沒有陸程文的傷心、難過和自責。

他平靜得嚇人。

嚼著大回天丸，看了一眼遠處的趙日天。

緊接著，龍傲天說出了一句讓陸程文頭皮發麻的話：

“你保護他。能贏。”

陸程文震驚了。

龍傲天……被鐵坨王打哭過的大男主，這一刻，和現在這個人……完全不是一個人！

他心臟是什么做的！？

這種情況，怎么贏？

赤帝焚天炎消失了。

五輪刀斬也收了。

不需要了。

陸程文低下了頭：“我害了你們。”

龍傲天看著陸程文：“抬頭。”

陸程文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龍傲天。

龍傲天眼神比姜遠山還要冷：“他只是比我們強而已，這點挫折，在我計算之內。但是，戰斗中，不要低頭，敵人會看輕你。”

陸程文沉浸在自責和悲痛中，幾乎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龍傲天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往外拔槍：

“老子最煩你這出。仁王……切。在戰場上，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戰斗，一直戰斗，直到勝利。”

“我龍傲天在邊疆這么多年，沒有一個敵人是靠我活活哭死，或者是用愛心感動死的。”

陸程文扶著龍傲天：“我去跟他說，姜小狗是我殺的，我死，讓他放了你們。”

龍傲天看著陸程文：“陸程文，你幼不幼稚？我剛說的都放屁了？在敵人面前，不要暴露你的軟弱和善良。覺得自己有擔當？很偉大？”

“他本來就能殺死我們三個的話，憑什么你求饒就只殺你一個？”

陸程文如夢方醒。

對啊！

沒有實力，這個時候的求饒……對方怎么可能聽得進去？

姜遠山平靜地問：“告別完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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