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商深吸一口氣：“去，則必勝。”

“孩兒能活捉就活捉，不能則斬殺，一定全力迎戰，除死方休！”

姜商一怔，“除死方休”四個字，再次讓他心里發慌，面露不悅。

“胡說八道！天底下哪有穩操勝券的事情？世間武功，環環相克，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遇不到天敵？作戰要冷靜、理智。能勝則勝，若不能，不可勉強。”

“是……”

“這么大人了，還要我教。去吧。”

姜波正一甩披風，走了出去，面帶笑容：“閣下第三杯是不是也該喝了上路了。家父有貴客接待，特命我來送閣下最后一程。”

“你？”

鼠首端起第三杯酒，看了看，慢慢地喝了一口。

“真是好酒啊。”

鼠首將杯子放回托盤。

“姜家主，我聽說你孫子是被陸程文當眾斬殺的，你也一把年紀了，承受這些，很難吧？”

姜波正怒道：“你放肆！”

姜波正一招擊出，鼠首瞬間拐杖入手，鏘地擋住。

姜波正怒目圓睜，真氣洶涌澎湃，發絲往后飄舞著，氣勢如萬馬奔騰，力量如排山倒海！

在場的所有賓客都倒吸一口涼氣！

姜波正，真有當初姜商的王者風范！

這一招，可以說在座的人幾乎十有八九都接不住的！

但是，鼠首接住了。

他不但接住了，還能說話。

“想不到……姜家的血脈如此可怕。老夫要是沒記錯，波正也才五十出頭吧？真是一代英豪，沒有辱沒姜家的名聲。”

姜波正的真氣用一個字說就是“正”。

太正了！

真的有帝王風范，君臨天下的那種恢宏與霸氣！

鼠首的拐杖開始嘎吱吱地響了起來，不久，咔嚓一聲碎裂。

姜波正哈哈一笑：“出兵刃吧！”

鼠首握住拐杖里面的刀，一刀斬過去。

姜波正的長劍瞬間變換招式，和鼠首打在一起！

這一場架，所有人都看呆了。

姜商依舊笑瞇瞇地張羅喝酒，五老翁等人也很配合，和姜波正聊的都是臺面上的詞匯。

你捧我，我捧你，大家喝酒甜蜜蜜。

但是姜商心里是替姜波正捏把汗的。

一來這場勝負代表了姜家的實力、體面；

二來，姜波正是他的接班人，所有人都清楚，他很怕在這個時候，自己的兒子留下敗績。

這對他接班姜家，接管武林權杖，絕不是一個好兆頭。

要接管姜家，就不能有敗績！

一次也不行！

但是，姜波正越打越發現，對方真的是妖。

姜遠山和姜遠征都面色凝重地站在兩邊，姜波正一旦有破綻，他們必須火速入場。

那時候……

勝負和名聲就不重要了，自己的大哥決不能倒在這個狗東西的刀下。

姜波正也很清楚。

不能輸！

這不是淘汰賽，這是表演賽！

姜家……決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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