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說出了骷髏標志,這是程橙已經部分證實、無法完全隱瞞的關鍵點!
“我……我雖然沒念過啥書……可我也知道……畫著這玩意兒的……絕不是好東西!”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是真實的恐懼演繹,“比炸藥還嚇人!我怕是……怕是毒氣彈什么的……”
“我當時嚇壞了……就想趕緊跑……可又怕這東西留著……以后萬一被壞人找到……或者哪天自己炸了……禍害鄉親……”他努力塑造一個雖然害怕卻心存正義的形象,“我就……就拼了命……撬開了其中一個箱子的一角……從里面……拿了個最小的鐵罐子……還有旁邊一個本子……想著……想著帶回來……找個機會……偷偷交給政府……”
“結果……結果弄出了動靜……驚動了洞里不知道啥怪物……追著我咬……”他巧妙地將血蝠的攻擊融入謊,“我拼了命才逃出來……傷成這樣……怕嚇著家里人和村里人……才……才撒謊說是遇到了熊瞎子……”
說到最后,他幾乎聲淚俱下,劇烈的喘息和身體的顫抖毫無作偽痕跡。
屋內一片死寂,只有雨聲和李飛痛苦的喘息聲。
黃永漢的臉色變幻不定。李飛的故事聽起來依舊離奇,但比“遇熊”合理得多!廢棄軍火庫、骷髏標志、危險物品、拼死帶回樣本意圖上報……這些元素串聯起來,不僅能解釋他的重傷和之前的隱瞞,更能完美解釋今晚專業敵人的襲擊——那很可能是同樣知曉這個秘密倉庫、企圖獲取這些危險物品的敵特分子!
“你說的……都是真的?”黃永漢的聲音依舊嚴厲,但眼神中的懷疑減少了些,增加了審視。
“句句屬實!”李飛掙扎著想抬起手發誓,卻牽動傷口,痛得齜牙咧嘴,“黃書記……那東西……邪乎得很……我靠近了就心慌氣短……帶回來藏地窖里后……家里雞都不愛下蛋了……我敢用全家的命擔保!那絕對是能害死一村人的玩意兒!今晚來的……肯定就是沖它來的!”
他再次強調危險性和敵人的目的,將“清道夫”定性為“敵特”,這是最能引起官方高度重視的身份。
黃永漢背著手,在狹小的屋子里踱了兩步,目光掃過程橙:“程知青,剛才襲擊你的人,有什么特征?”
程橙驚魂未定,努力回憶:“很……很快……穿著黑衣服……看不清臉……手里拿著根鐵管子……像是……像是槍……動作特別狠……”她的證詞側面佐證了襲擊者的專業性。
黃永漢又看向窗外嚴陣以待的民兵,以及遠處黑沉沉的、可能還隱藏著敵人的雨夜。他終于做出了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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