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更像一種“概念”，一個被執(zhí)行的“指令”。

指令的內(nèi)容，則是“抹除”。

吳雙伸出手，指尖縈繞著蒼色光華，慢慢探向環(huán)外。

他沒有觸碰灰霧，而是將那點蒼光，懸停在灰霧的表面。

滋……

一陣轟鳴之后。

青光猶如丟入水潭里的石頭一般，激起了陣陣漣漪。

隨即，更多灰霧涌上來，沖擊著那點蒼光，試圖將這一點“規(guī)則”，也一并“抹除”。

“師父，跟它啰嗦什么！”

孫悟空扛著棍子，湊到吳雙身邊，樣子有些急躁。

“這東西，讓俺老孫一棍子出去，把它砸個粉碎！”

他向來不畏懼挑戰(zhàn)，在他看來，沒有什么是一棍子解決不了的。

對他而，沒有什么是打一場解決不了的！

吳雙沒有回頭。

“砸不爛的。”

他的聲音平淡。

“它沒有形質(zhì)，你的力量只會穿過去而已。”

就在這時，那名身穿銀甲的青年掙扎著站了起來，他看著吳雙的背影，聲音沙啞地開口。

“這位師兄……多謝救命之恩?！?

他頓了頓，絕望的臉上多出了幾分感激之色。

“但……但這‘清道夫’不滅！它會一直守在這里，直到吞噬掉‘咒怨核心’為止！我們……會被困死在這里的！”

他身后的弟子們聞，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一個個面色發(fā)白。

吳雙對此毫不在意。

他收回手指，看著那片在環(huán)外翻騰的灰霧，神情看不出變化。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驚訝的舉動。

他屈指一彈。

一道蒼色光華，不再是試探，而是化作一張網(wǎng)，探出圓環(huán)，直接從那片灰霧中“撈”了一小撮進(jìn)來！

“你瘋了！”

銀甲青年頓時驚恐不已，接連后退，在他看來，那玩意宛若蝕骨劇毒一般。

而那撮灰霧進(jìn)入圓環(huán)的瞬間，便扭動起來，試圖掙脫光網(wǎng)的束縛，去執(zhí)行“抹除”的本能。

然而，那張由修正之力構(gòu)筑的光網(wǎng)如同囚籠，任憑它如何沖撞，都紋絲不動。

“嘿，還不老實？”

孫悟空湊了過來，伸出手指，想去戳那團(tuán)灰霧。

吳雙抬手?jǐn)r住了他。

他五指微張，那張光網(wǎng)便帶著灰霧，落到他的掌心。

青光開始收縮，滲透。

那團(tuán)灰霧發(fā)出了無聲的尖嘯，其內(nèi)部的“抹除”概念，在修正之力的沖刷下，被剝離、修正。

這個過程，就像是將毒物抽離了毒素，只余下基質(zhì)。

眾目睽睽之下，那玩意竟然就如此漸漸的被剝離了一切，只留下最基本的本質(zhì)！

它的顏色由灰轉(zhuǎn)白，最終，在吳雙的掌心，凝聚成了一顆龍眼大小的深灰圓珠。

之前那湮滅萬物的感覺，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能量波動。

“咦？”

孫悟空睜大眼睛，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顆深灰圓珠。

手感溫潤，甚至透著暖意。

“不傷人了？”

他將圓珠捏了起來，放在眼前來回地看，無法將這個珠子，和外面那片能吞噬一切的灰霧聯(lián)系在一起。

吳雙看著掌心由“清道夫”本質(zhì)轉(zhuǎn)化而成的能量珠，又抬頭看了看環(huán)外的霧海，眼里的興趣愈發(fā)濃厚。

原來如此。

所謂的“清道夫”，并非絕對的“無”。

它是一種被賦予了單一作用的高等能量。

而他的修正之力，正好是這種概念的天敵。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還在把玩著深灰圓珠，一臉好奇的孫悟空。

孫悟空察覺到吳雙的注視，嘿嘿一笑，舉起珠子。

“師父，這東西能當(dāng)彈珠玩！”

吳雙沒有理會他的玩笑，只是平靜地說道。

“悟空?！?

“哎，師父！”

“把這些珠子，收起來?！?

吳雙的聲音很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小事。

他能夠看的出來，這樣的珠子，對于他們這些修士而，有著極大的裨益，可以說得上是一場小小的機(jī)緣。

孫悟空一愣，低頭看了看手里的圓珠，又抬頭看了看外面翻滾的死域。

他撓了撓臉，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師父，就……就這一顆?。俊?

吳雙沒有再多，只是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那張之前困住灰霧的青色光網(wǎng)再度顯現(xiàn)，并且擴(kuò)張，化作一道橫亙在圓環(huán)邊緣，足有十丈方圓的青色光幕。

光幕之上，無數(shù)符文流轉(zhuǎn)，構(gòu)成了一種結(jié)構(gòu)。

它就像一個篩子，橫在了灰霧的必經(jīng)之路上。

“去。”

吳雙吐出一個字。

“把外面的霧，趕過來。”

孫悟空的猴眼亮了起來。

他明白了！

師父這是要把外面那些怪霧，全都變成手里這種珠子！

“好嘞！”

孫悟空應(yīng)了一聲，拎著鐵棒跳到青色圓環(huán)邊緣，緊挨著光幕。

他看著外面的灰霧，舉起棍子高呼：“都給俺老孫過來吧！”

他一掄鐵棒，用風(fēng)將灰霧吹向青色光墻。

風(fēng)聲吹得眾弟子連連后退。

灰霧被風(fēng)攪動，撞向光墻。

所有人都呆住了，認(rèn)為這是在送死。

但霧氣觸碰到青光，并未侵蝕，反而被壓制。

“啵。”

一顆灰色珠子從光幕另一側(cè)被吐出，掉在孫悟空腳邊。

隨著孫悟空不斷驅(qū)動灰霧，更多的珠子被生產(chǎn)出來，落了一地。

片刻間，孫悟空腳下就堆了數(shù)百顆珠子，都蘊(yùn)含著能量。

骸骨之山上一片寂靜。

所有弟子都望著那個猴子和光幕后的青衫背影，腦子一片空白。

那被古籍記載為災(zāi)厄的“清道夫”，變成了一顆顆能量寶珠。

“發(fā)了！”孫悟空很興奮，這么多珠子能讓他修為大進(jìn)。

銀甲青年看著那堆珠子，呼吸急促。他站起身，挪到吳雙身后，討好道：“師兄，這些寶珠……”

吳雙沒理他，只是注視著光幕。

孫悟空回頭一笑，坐上珠子堆：“這些都是俺老孫的，你們看看就行?！?

銀甲青年的臉色變得難看，但沒敢反駁。

吳雙的心神一部分維持光幕，另一部分在解析能量。這能量不屬于諸天萬道，像是一種“原點”。

就在這時，霧氣開始倒退。

“咦？師父，這玩意兒跑了？”孫悟空停下動作。

霧氣褪去，吳雙收起光幕看向遠(yuǎn)方。所有幸存的弟子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地平線上，退卻的灰霧匯聚起來，朝著一個中心點坍縮，形成了一個由霧氣構(gòu)成的巨人輪廓。

巨人站起時，更強(qiáng)的壓力降臨。

噗通一聲，銀甲青年和身后的弟子們都被壓得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只有吳雙和孫悟空還站著。孫悟空握緊鐵棍，雙腿微彎。

巨人投來“注視”。

吳雙抬頭迎上目光：“正主來了?！?

壓力對吳雙仿佛無效。孫悟空腳下的大地則開始崩裂。

“師父！”他咧嘴道，“這大家伙看起來經(jīng)打多了！”

吳雙看著巨人：“去玩玩?！?

“好嘞！”

孫悟空咆哮著化作金光沖天而起，鐵棍化作巨柱砸向巨人頭顱。

銀甲青年等人心中絕望，因為物質(zhì)攻擊對“清道夫”無效。

果然，棍影穿過巨人頭顱，在遠(yuǎn)方砸出一條峽谷，灰霧巨人卻紋絲不動。

它抬起手臂，隨意一揮。

孫悟空所在的空間憑空消失一塊。他險險避開，落回地面，神情變得嚴(yán)肅：“嘿，果然邪門！”

巨人邁步走來，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空”的腳印。

“再來！”

孫悟空不退反進(jìn)，圍繞巨人游走攻擊，但每次都只帶起霧氣漣漪，自己反被逼得不斷閃避。

“該死！”孫悟空越打越窩火。

“潑猴！住手吧！”銀甲青年嘶吼道：“沒用的！快逃！”

孫悟空不理他，后撤拉開距離，喘著氣看向吳雙：“師父！這東西打不著??！”

吳雙神情平靜：“誰讓你打它了？”

孫悟空一愣：“不打它，那打什么？”

吳雙指了指那堆灰色珠子：“它是怎么來的？”

孫悟空眼睛一亮：“俺老孫明白了！”

他大笑一聲，閉上雙眼。在他的感知中，巨人消失了，只剩一片能量海洋，并在其中心找到了一個核心。

“找到了！”

孫悟空猛地睜開雙眼，金光爆射。他不再猶豫，主動沖向灰霧巨人。

“殺！”

這一次，他沒有用棍子去砸，去掃。

他將那根烏黑的鐵棒，橫于胸前，隨后，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

一推！

“開天！”

他口中發(fā)出一聲震動神魂的咆哮。

那根普通的鐵棒之上，一抹開天辟地的鋒銳意志，驟然浮現(xiàn)！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毀天滅地的波動。

渾天一氣棍的前端，所有的力量都凝聚成了一點，那一點的光芒，甚至有些黯淡。

那灰霧巨人，第一次停下了腳步。

它的輪廓扭曲起來，仿佛遇到了天敵。

它揮動手臂，拍向沖來的身影。

孫悟空不閃不避。

他將自己所有的精氣神，都融入了這一擊之中。

“給俺老孫——碎！”

“噗?！?

一聲輕響。

渾天一氣棍的前端，點在了那片灰霧中心的“奇點”之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那灰霧巨人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

以渾天一氣棍點中的位置為中心，裂痕在它身軀上蔓延開來。

沒有爆炸，沒有哀嚎。

那巨人，從內(nèi)部開始崩解，瓦解消散。

構(gòu)成它身軀的灰霧，失去了核心，化作能量粒子，消散于天地之間。

前后，不過三息。

那“清道夫”消失了。

原地留下了一枚人頭大小，球形的灰色寶珠。

骸骨之山陷入沉寂。

銀甲青年和他身后的弟子，都跪趴在地，張著嘴，神情呆滯。

結(jié)束了？

那個存在……

就這么……被一棍子……捅沒了？

孫悟空喘著氣落下，他拄著棍子，看著自己的杰作，大笑起來。

“什么清道夫！還不是俺老孫一棍子的買賣！”

他笑聲未落，吳雙已從他身邊走過，來到那顆灰色寶珠前。

他伸出手，將寶珠托在掌心。

一股能量從中散發(fā)出來。

就在他握住寶珠的瞬間。

他另一只手中，那塊記錄地圖的金屬核心亮起。

嗡——

藍(lán)色的三維光幕投射于半空。

地圖上，代表吳雙和孫悟空的紅色標(biāo)記點亮起紅光，標(biāo)記上方多出一頂光影構(gòu)成的王冠。

地圖上，那些灰色的標(biāo)記點全都動了。

它們不再逃竄，不再混亂。

它們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吳雙他們所在的位置涌來。

與此同時。

一道沒有感情的聲音，從金屬核心中傳出，響在每個人的腦海里。

污染源已清除。

權(quán)限交替完畢，新的“狩獵者”已誕生。

神道試煉，第二階段……開啟。

那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中消散，余音仿佛還在回蕩。

權(quán)限交替，新的獵人。

神道試煉，第二階段。

銀甲青年和他身后的弟子癱在地上，看著空中的光幕地圖，看著那個代表吳雙，頭頂王冠的紅色標(biāo)記，臉上的表情從慶幸轉(zhuǎn)為恐懼。

獵人。

在他們眼中，這個詞匯不代表守護(hù)者。

“你……你成了‘狩獵者’？”

銀甲青年掙扎著，聲音干澀地開口，他想站起，卻發(fā)現(xiàn)雙腿不聽使喚。

孫悟空把那顆灰色寶珠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拎著渾天一氣棍，瞥了過去。

“怎么？”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牙。

“俺師父當(dāng)個‘狩獵者’，你們有意見？”

他的語氣理所當(dāng)然，仿佛這不過是一件小事。

這話落在銀甲青年等人的耳中，讓他們心頭一顫。

他們不敢有意見。

見識了那猴子一棍捅爆“清道夫”的場景，誰還敢有意見？

就在這時，遠(yuǎn)方的地平線上，煙塵再起。

地圖上，那些原本四散奔逃的灰色光點，此刻正化作一道道洪流，從四面八方，朝著他們所在的骸骨之山，瘋狂涌來。

“他們……他們來了！”

一名弟子指著遠(yuǎn)方，聲音里充滿了恐慌。

銀甲青年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他不知道這群人涌來，究竟是敵是友。

吳雙卻顯得很平靜。

他收起了那塊金屬核心，半空中的地圖光幕隨之消失。

他負(fù)手而立，只是淡然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人潮，仿佛在等待一群遲到的觀眾。

不多時，第一批弟子已經(jīng)沖到了骸骨之山的山腳下。

他們一個個衣衫襤褸，神情驚惶，顯然也是從“清道夫”的追殺下僥幸逃生。

當(dāng)他們看到骸骨之山前，那片被抹除了一切的虛無之地，以及安然無恙的吳雙雙人，還有銀甲青年那群人時，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清道夫’呢？”

“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一個身穿華服，手持寶扇的公子哥排開眾人，走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著吳雙和孫悟空，當(dāng)他感應(yīng)到兩人身上那不過須彌神魔十重天的氣息時，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輕蔑。

“喂，你們兩個，見到本公子，為何不拜？”

他搖著扇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速速報來！若有隱瞞，本公子摘了你們的腦袋！”

孫悟空一聽這話，猴眼頓時瞪圓了。

他正要發(fā)作，吳雙卻抬手?jǐn)r住了他。

吳雙甚至沒有看那個華服公子一眼，他的視線，越過了所有人，投向了更遠(yuǎn)方的虛空。

那華服公子見自己被無視，頓時感覺顏面大失，怒喝道：“你這雜碎，找死！”

他手中寶扇一揮，一道由罡風(fēng)凝聚成的風(fēng)刃，便朝著吳雙的脖頸削去。

然而，風(fēng)刃剛飛到一半，異變陡生！

轟隆隆——

整片大地，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谷，在骸骨之山的周圍憑空出現(xiàn)。

“??！”

有幾個跑得太快的弟子，腳下落空，直接慘叫著墜入了裂谷之中，瞬間沒了聲息。

緊接著。

從那些裂谷的深處，伸出了一只只由純粹的黑色金屬鑄就的手臂。

它們扒住裂谷的邊緣，猛地用力。

一具具通體漆黑，關(guān)節(jié)處閃爍著猩紅光芒的人形傀儡，從地底爬了出來。

這些傀儡，每一個都有三丈高，手中握著由能量凝聚而成的猩紅長刀，它們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光滑的金屬面甲。

它們出現(xiàn)的瞬間，沒有絲毫停頓，立刻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殘影，沖向了離它們最近的試煉弟子。

“噗嗤！”

一名弟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便被一具傀儡一刀斬下了頭顱。

鮮血噴涌。

那傀儡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滯，反手又是一刀，將另一名弟子的胸膛貫穿。

它們的動作精準(zhǔn)、高效，充滿了殺戮的美感。

“是……是‘魔能戰(zhàn)偶’！”

人群中，有人發(fā)出了絕望的尖叫。

“神道宗典籍里記載的第二階段守衛(wèi)！每一具，都有著不亞于無間神魔的力量！”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剛才還想在吳雙面前耀武揚(yáng)威的華服公子，此刻臉都白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兩具魔能戰(zhàn)偶朝著自己沖來，那冰冷的殺意，讓他手腳發(fā)軟，連逃跑都忘記了。

“來得好！”

一聲暴喝，打斷了所有人的恐懼。

孫悟空扛著棍子，主動迎了上去。

他一棍橫掃，狂暴的力量直接將沖在最前面的兩具魔能戰(zhàn)偶砸得倒飛出去，在半空中便解體成了無數(shù)零件。

“哈哈哈！就這點本事？比剛才那灰不溜秋的玩意兒差遠(yuǎn)了！”

孫悟空大笑，戰(zhàn)意高昂。

可他的笑聲還未落下，四具魔能戰(zhàn)偶，已經(jīng)從四個方向，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他的身邊。

四柄猩紅的長刀，組成了一張絕殺的刀網(wǎng)，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孫悟空將渾天一氣棍舞成一團(tuán)黑色的旋風(fēng)，勉強(qiáng)擋住了這致命的合擊。

可他整個人，也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了半步。

“嘿，有點意思！”

他非但不懼，反而更加興奮，掄起棍子便要反擊。

然而，更多的魔能戰(zhàn)偶涌了上來。

它們沒有情感，沒有畏懼，行動如一，配合默契。

一時間，孫悟空竟被數(shù)十具魔能戰(zhàn)偶圍困在中間，雖然他每一棍都能砸碎一兩具傀儡，但那些傀儡悍不畏死，前赴后繼，讓他根本無法脫身。

他打得興起，卻也有些窩火。

“該死！這些鐵疙瘩怎么跟蒼蠅一樣，沒完沒了！”

他一聲咆哮，渾身金光大放，力量再度暴漲，一棍將身前的七八具傀儡全都掃飛。

可就在他打出的空隙，一柄猩紅的刀光，突破了他的棍影，悄無聲息地劃向他的后心。

吳雙看著被圍攻的孫悟空，開口道：“猴子，你的力太散了?！?

孫悟空聞一愣，就是這片刻分神，一柄長刀已偷襲至近前。

刀鋒即將觸碰到他身體時，卻被定在半空，再也無法前進(jìn)分毫。孫悟空驚出一身冷汗，回頭看向吳雙。

“師父？”

吳雙沒有多，只是抬起右手，緩緩握拳。

一股力量朝著他的拳頭匯聚。

“看好了。”吳雙的聲音在孫悟空心底響起，“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話音落下，他對著孫悟空的方向，揮出一拳。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

拳鋒所過之處，圍困著孫悟空的數(shù)十具魔能戰(zhàn)偶，連同它們腳下的大地、身后的骸骨之山，乃至那一片空間，都在瞬間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個球形的空洞。

隨后，無盡的混沌亂流從“空洞”中涌入，又被這方天地的規(guī)則之力迅速修復(fù)。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也詭異到極致。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孫悟空站在那片被清空的場地上，他看著吳雙收回的拳頭，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癡迷的神色。

他明白了。

他終于明白了師父那句話的含義。

他的力量，是砸，是掃，是摧毀。

而師父的力量，是“開”，是“辟”，是從根源上，讓一切不復(fù)存在！

“俺老孫……明白了！”

孫悟空猛地仰天長嘯，他學(xué)著吳雙雙才的模樣，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他閉上雙眼，將自己一身桀驁的戰(zhàn)意，將那源自盤古根源的“悟心”之力，將他對力之大道的全部理解，盡數(shù)灌注于這一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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