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鳴聞一怔,正要追問羅t,半空中巨目中浮現(xiàn)出一個金燦燦圓環(huán),看起來似乎是巨目中瞳孔一般。“嗤啦”一聲!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毫無征兆的從巨目之中激射而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鏡像陰流”所在激射而去。“鏡像陰流”面色大變,手中黑色長劍脫手而出,一抖之下,化作數(shù)十道黑光,形成了一層層地黑色劍幕擋在了身前。同時單手法決一催,背后法相虛影渾身灰光大盛,并在“鏡像陰流”身前凝出一道灰色光幕。轟隆隆的一聲巨響傳來,整個灰蒙蒙空間都為之震蕩不已!金光一閃之下,“鏡像陰流”身前的黑色劍幕,連同其法相虛影所化的灰色光幕,仿佛紙糊一般,瞬間被洞穿而過。“鏡像陰流”未及發(fā)出慘叫,腰部以上的部分便在金光籠罩之中消失無蹤,身后的法相虛影閃爍了兩下后,也立即消散開來。陰流此刻面色緊繃,絲毫沒有放松,口中飛快念念有詞,兩手打出數(shù)道法訣,半空之中巨目金色瞳孔轉(zhuǎn)動了幾下后,才有些不甘的緩緩閉合。隨著金色光柱的消弭,灰色空間又恢復了平靜。陰流輕呼了一口氣,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單手一揮,身后法相虛影一閃,飛快的縮小并沒入了身體內(nèi)。“砰”的一聲脆響!前方巨鏡表面泛起了一層淡淡晶光,隨即整個變得透明,最后如同玻璃般的破碎潰散開來。下一刻。灰色空間上空一陣光芒閃爍,忽的浮現(xiàn)出了一大片大大小小的白色光點。仿佛夜空中的星辰掉落了下來一般。整個灰色空間動蕩了起來,一道道刺目白色光柱從外射入。隨著光柱越來越多,整個空間恍如鏡子一般,寸寸碎裂了開來。柳鳴只覺眼前一花,身體一輕,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一座巨大的黑石山谷之前。陰流此刻也出現(xiàn)在了前面不遠處。“這里是……”柳鳴露出一絲驚色。只見前方巨大山谷的一面?zhèn)缺谏希杖汇懣塘怂膫€古體幽族文字“幽王之殤”。谷口還有二十余棵大小不一、枝繁葉茂的蒼天古樹,最小的一棵都有近百丈高。“這里就是真正的幽王之殤所在了。”未等柳鳴開口,陰流淡淡的說了一句道。緊接著,他目光看向了黑石山谷深處。眼中隱約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柳鳴聞,卻臉色一動,似乎想起了什么,揮手打出一道法訣,體表浮現(xiàn)出一層黑氣,一閃化為了一件黑色斗篷,被收了起來,本人頓時恢復了本來容貌。陰流見此情形,眉梢一挑。并沒有露出任何異色。“不知道我現(xiàn)在應該稱呼閣下陰流,還是六陰祖師?”片刻后,柳鳴終于開口問道。“你究竟是蠻鬼宗弟子,還是太清門弟子?為何會流落到九幽冥界?”陰流沒有回答柳鳴的問題。反問了一句道。
“在下柳鳴,閣下剛剛應該也從鏡中的影像看出來了,我出身云川大陸。后來拜入了蠻鬼宗九嬰一脈……之后機緣巧合到了中天大陸,現(xiàn)在是太清門內(nèi)門落幽峰弟子。這是蠻鬼宗和太清門的身份令牌,請過目。”柳鳴沒有隱瞞什么。將他的出身來歷大致講了一下,翻手取出了兩面令牌。陰流手一招,將兩面令牌攝入了手中,摩挲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追憶神色。“在下還在蠻鬼宗之時,曾經(jīng)在宗內(nèi)的留影壁處見過本派六陰祖師留下的一絲神念,并且得到了其傳授的龍虎冥獄功和太罡劍訣兩門神通,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流落中天大陸之后,才得以拜入了太清門。”柳鳴看了陰流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毫不遲疑的說道。“留影壁……”陰流喃喃自語了一句,隨即沉默了片刻,手一揚,將兩面令牌扔還給了柳鳴。“不錯,鏡中顯示都是真的,我當年確實曾是你口中所說的六陰。”陰流神色一陣復雜變化后,長嘆一聲的說道。“后輩弟子柳鳴,見過六陰祖師。”柳鳴抬手接過了兩面令牌,聞聽此,忙神色肅然的躬身一禮。這一禮,他真是發(fā)自內(nèi)心。沒想到這一次冥界之行,會遇到這位對自己修煉之途影響深遠的傳說中人物。回想起來,陪伴自己幾乎整個修煉生涯的“冥骨決”及“龍虎冥獄功”,甚至“太罡劍訣”,亦都是間接出自其手,尤其是后兩者對他修煉助益極大,若非當初的這份機緣,他絕不可能修煉到現(xiàn)在的境界。甚至連自己的靈寵之一骨蝎,也是對方所開拓的幽冥鬼地中尋得。也正因為此人,他才得以機緣巧合的拜入中天大陸人族四大太宗之一的太清門,才有了后面的諸般遭遇。可以說,沒有這位“六陰祖師”,其修煉生涯的軌跡很可能便會徹底改寫了。“柳道友不必多禮了,六陰已經(jīng)是過去之人,我現(xiàn)在雖然擁有大部分六陰的記憶,但是已確確實實的轉(zhuǎn)生成了幽族,現(xiàn)在是幽清域幽王的第九弟子陰流,早已經(jīng)不是當初的六陰了。”陰流側(cè)身讓過了柳鳴的一禮后,擺擺手的說道。柳鳴聞,這才站直了身體。從鏡中先前的影像,他也猜到了這點。幽族有很大一部分是其他界面的生靈死后靈性轉(zhuǎn)化而來,這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對了,你還沒有說,身為太清門弟子,為何會來到這九幽冥界?”這時,陰流卻好奇的反問道。“前輩,是這樣的……”柳鳴將其進入惡鬼道歷練,到被天象鬼帥追趕,迫于無奈的遁入空間漩渦逃生,之后偶然來到九幽的過程大致說了一下。“惡鬼道……現(xiàn)在,蠻鬼宗和太清門是何種情形?”陰流感慨般的念叨了一聲,又猶豫了一下的問道。柳鳴目光微閃,心中暗嘆了一聲,陰流雖然口中說著已經(jīng)不是六陰真人,心中還是對以前頗為
記掛。“在下離開蠻鬼宗已經(jīng)不少年,所以也不知道其現(xiàn)在的情況,不過我還在蠻鬼宗時,宗門之內(nèi)有化晶期修士坐鎮(zhèn),在整個大玄國地位也算超然,位列六大派之一。至于太清門則仍為人族四大太宗,宗門之內(nèi)英杰輩出,也是一派興盛氣象。”柳鳴侃侃而談道。“很好,這樣我也安心了。對了,銀泉谷的龍家……近況如何?”陰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再問道。“龍家的后輩弟子之中,出了一個叫龍顏菲的天才女劍修,正是在下師姐,如今也已經(jīng)修煉到了假丹境界,拜在了內(nèi)門天劍峰門下。說到這里,晚輩有一事要和前輩明,當年弟子曾經(jīng)在留影壁得到前輩遺留的一枚劍胚之靈,曾經(jīng)答應傳給龍家后人。不過后來,在下在滄海之域遭遇強敵,為求自保,迫不得已引爆了劍胚之靈,沒能完成前輩的囑托,還請見諒。”柳鳴歉意回道,又躬身行了一禮。“自爆就自爆吧!當年我留下那枚劍胚之靈,也不過是一時興起,并非什么大事,如今知道龍家一切安好,也就放心了。”陰流毫不在意的說道。“多謝前輩大度諒解。”柳鳴聞,輕呼了一口氣。他自問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素來重諾,雖然當初融合劍胚之靈的是其囚籠之中的魔魂,但此事一直是橫在他心中的一根刺,如今得到陰流的諒解,頓時感到一陣輕松。“劍胚之靈的事情,你若不說,我也不會知道,不過你能直不諱,反倒是出乎我的預料。。”陰流上下打量了柳鳴幾眼,忽的一笑的說道。“晚輩雖然有很多缺點,但自問還會盡力守信的。”柳鳴聞,一咧嘴的回道。“不管怎么說,我當年在蠻鬼宗留下留影壁,也算是遇到了一個有緣人,也不枉我當年花費的那些心血。”陰流哈哈一笑。“多謝前輩當年的成全之恩。”柳鳴同樣笑了笑。“話說回來,你一個人族修士,甘冒如此大風險到此,應該是不得不來的原因吧?”陰流想起了什么,神色一凝的問道。柳鳴聞,眉頭一皺,沉吟片刻后,才道:“不瞞六陰前輩,晚輩此次進入幽王之殤,是為了得到一枚九轉(zhuǎn)幽核。”“九轉(zhuǎn)幽核!那東西是通玄幽王坐化之后遺留之物,極為珍貴,而且但凡是幽王隕落之處,禁制防守都極為嚴密,就是天象級的修士也不一定有把握得到。”陰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晚輩也是出于無奈,此事關(guān)乎到在下能否離開九幽,返回中天大陸,不管有多困難,都一定要嘗試下的。”柳鳴無奈的回道,但目光萬分堅定。“原來如此……其實,在你我在洞毫大會見面,我便已經(jīng)看破了你并非幽族,而是人族修士。”陰流點點頭后,忽然又大有深意的說道。“哦,前輩原先的打算是……”柳鳴聞一怔。(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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