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柳鳴又一揚手的扔出幾張符,一閃的貼在遺骸上,見其的確沒有絲毫禁制反應(yīng)后,才真正放心下來。他上前幾步,手臂一抬,直接朝對方小腹丹田處一抓而去。“撲哧”一聲。五指毫不費力的直接沒入其中,當再次抽出之時,手掌中豁然多出了三顆雞蛋大小的黝黑圓珠。這些圓珠表面銘印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隨著靈光流轉(zhuǎn)不定,竟讓周圍虛空都微微有些扭曲變形起來。“九轉(zhuǎn)幽核,還是三顆!此人曾是一名通玄中期大能!”柳鳴面上一喜。據(jù)其所知,通玄境幽族坐化后,在丹田靈海位置,會自行凝結(jié)出一顆九轉(zhuǎn)幽核,蘊含著其畢生精華,一旦修為達到中期的話,便會再誕生兩顆出來,若是通玄后期,則會有六顆。就在此時,身前的青年男子尸身肌膚卻以肉眼可見速度枯萎干癟下去,仿佛渾身血肉都不翼而飛了,緊接著,“噗”的一聲,就此化作點點晶光的消失了。曾經(jīng)修為通玄的一代王者,至此終于從世間煙消云散了。所謂萬物生于虛無,復歸虛無,哪怕曾經(jīng)修為通玄,只要沒有達到永生層次,仍終究將淡出歷史,并被世間漸漸遺忘。柳鳴望著眼前一幕,微微有些怔神,但就在此時,異變突起!三道龐然的靈壓,瞬間從下方爆發(fā)而出,并直接鎖定在了柳鳴身上。柳鳴面色一變。自己取走九轉(zhuǎn)幽核,破壞了荒寒真身。顯然是觸動了下方三位天象境護衛(wèi)傀儡的逆鱗了。他心念電轉(zhuǎn)下,連忙將手中三顆九轉(zhuǎn)幽核一收。另一手中一掐劍訣,一道紫色劍光一卷而出,將自己一裹后,就立刻化作一團紫光的往上方激射而去。“轟”的一聲!一團紫光洞穿寺廟樓頂而出,銀光一閃的往遠處激射而去。幾乎是紫光出現(xiàn)的同一時間,三道藍色遁光從荒寒寺中激射而出,朝著柳鳴遁逃方向緊緊追去。漫天仿佛蒲公英般的巨大灰色雪花,表面灰光一凝,化作一根根晶瑩冰錐。從四面八方朝四團遁光狂涌而去。……七八日后。柳鳴雙手倒背的懸浮在高空處,眺望著遠處無邊無際的灰色荒沙,臉上現(xiàn)出一絲沉吟之色來。根據(jù)地圖所示,前方再有不到半日路程,便是另一位幽王“釋坤”曾經(jīng)坐化之地。這處遺跡與此前荒寒坐化的雪山小寺廟不同,是一處極為隱蔽,但內(nèi)部構(gòu)造頗為宏大復雜的地下遺跡。說起來,這釋坤曾是幽虛域幽王,在九幽冥界歷史上。也算得上是一名聲名赫赫的幽王了,其不僅以冥骨決威震九幽,還雄才偉略的招募了不少幽族強者,將本幽域管理的井井有條的情況下。勢力之大在當時一時無兩。然而他不滿足于現(xiàn)狀,在最后竟毅然決然的發(fā)動了跨域戰(zhàn)爭,想要吞并其他幽域。結(jié)果在其風頭正盛之時,卻突然被一個神秘之人擊敗。并就此逃入了幽王之殤,跨域戰(zhàn)爭自然也不了了之。“看來這位幽
王倒和凡間的帝王有些相似。對權(quán)利**不小,就連坐化前還為自己建了這么一座王陵。”柳鳴若有所思的自語了一句。不過話雖如此,他可不敢對這座“地下王陵”有絲毫小覷之心,一個月前的那次荒寒寺之行,最后可是讓其吃了不小的苦頭。所幸他當時靈機一動,巧妙利用了雪地禁空禁制,通過三分朦影**化作數(shù)個虛影分身,再通過車患圖騰隱匿氣息,甩脫了其中兩名傀儡的追殺。只是最后一名傀儡衛(wèi)士卻如附骨之疽般的對柳鳴展開了瘋狂追逐,整整追了一天一夜,根本無法徹底擺脫。他無奈之下,只得冒險與其一番搏殺,最終在山河珠配合龍虎冥獄功的幫助下,將其徹底擊殺。如此一來,他法力也近乎枯竭,在找了一處隱蔽山洞,足足修養(yǎng)了三天才恢復過來。不過得到了三顆九轉(zhuǎn)幽核,這些都是值得的。柳鳴抿了抿嘴唇,面無表情的繼續(xù)往前飛去。……一日后。一座幽邃狹長的昏暗殿堂中,兩側(cè)數(shù)十盞巴掌大小的青銅古燈上,豆粒大小的燈焰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使得殿內(nèi)不至于漆黑一片。趁著燈光,隱約可見殿堂深處有一處高約半尺的平臺,平臺上放置著一個漆黑如墨的巨大棺材,棺材周圍被一條水桶般粗細、頭生犄角的巨蛟層層盤繞著。巨蛟雙目緊閉,似乎正在沉睡。此刻的棺蓋被掀開一角,上方黑氣繚繞,久聚不散,無法看清棺內(nèi)情況。棺材前,站著一個模糊人影,正手持一卷青玉色竹簡,認真的看著。竹簡最前面的竹片上,用金漆書寫著三個古幽族文字“冥骨決”。人影正是柳鳴。這處昏暗殿堂,正是幽王“釋坤”坐化之地,王陵的地下八層。此王陵前三層在其進入前,便已被人闖入過了,里面的禁制幾乎被破壞殆盡,如今更是淪為了一處鬼物的巢穴。從第四層開始,每一層都有不少稀奇古怪的禁制,陰沙凝聚的鬼兵陣,充滿絕冥之氣的禁制,使人陷入無盡殺戮的幻殺陣等等。大部分禁制對于幽族鬼物有著不小的震懾力,但對于身為人族,且精神力強大的柳鳴而,卻并未造成什么困擾,費了一番周折之下,一一有驚無險的度過了。根據(jù)陰流地圖所述,這第八層正是釋坤尸身存放之處,棺木旁盤踞著的這條不知沉睡多年尸蛟,修為不下于天象境,故而當時六陰來此之時,并未為了一本自己不用的冥骨決,而去招惹此鬼物。柳鳴在大成境界的車患圖騰秘術(shù)加持之下,并未將此尸蛟驚醒,就悄然取到了棺木中之物,自然大喜過望“看來此冥骨決與之前從青靈處得到的,還略有不同。”柳鳴將神識從手中竹簡中退了出來,喃喃說道。他剛才雖然只是匆匆掃了一眼,但卻發(fā)現(xiàn)這本全本法決,似乎更加玄妙幾分樣子。柳鳴將竹簡收起后,再望了一眼棺木,目中閃過一絲異色。根據(jù)這陰流所述,這王陵
共有九層,據(jù)說這第九層,藏有釋坤當年帶入幽王之殤的大批真正寶物,入口應(yīng)該就在棺木之下。不過陰流在地圖上明確標注著,即便修為通玄,也不要試圖踏入第九層。如今他一來也沒有找到第九層入口,二來已得到了全套的冥骨訣,自然不想再去以身范險了。接下來,柳鳴沒有在這里停留,就此離開了這座昏暗殿堂,原路返回了。對于幽王之殤層出不窮的禁制,他已經(jīng)深有體會,故而一路上小心翼翼,更沒有探索其他地方的意思。十余日后,柳鳴平安的回到了幽王之殤的中央,那座巨大的黑色山谷入口處。此刻的谷口空無一人,陰流并沒有出現(xiàn)。算算時間,距離與其約定的三個月還早的很,柳鳴一番思量之下,干脆在山谷入口的一個僻靜角落,隨手布置了幾個禁制,盤膝坐了下來,取出冥骨訣細細參悟起來。之前他只是泛泛的看了一遍,此刻,他開始細細參悟第十一層的功法起來。他的修為在囚籠靈力灌頂之下,已經(jīng)到了真丹中期,只要能參悟通透第十一層的冥骨訣,修煉成應(yīng)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就在他閉目參悟冥骨訣的時候,腰間的一個養(yǎng)魂袋上忽的泛起了淡淡黑氣,其中隱隱有無數(shù)黑色符文忽明忽暗的晃動著,看起來異常玄妙。忽然,一陣焦躁的嘶鳴聲從養(yǎng)魂袋中傳了出來。柳鳴豁然睜開眼睛,手中一掐訣。一團黑氣從養(yǎng)魂袋中飛了出來,滴溜溜一凝下,顯現(xiàn)出了飛兒的身影。柳鳴一打量眼前的飛兒,臉色一怔。此刻飛兒已經(jīng)化為了飛顱本體,一大八小一共九個頭顱上,均浮現(xiàn)出了無數(shù)道密密麻麻的暗紅色血絲,看起來恍如一道道細密的經(jīng)脈一般,散發(fā)出陣陣血芒。飛顱主頭顱雙目之中浮現(xiàn)出了兩點赤色火焰,口中發(fā)出一陣陣焦躁的嘶鳴。“飛兒,難道你已經(jīng)……”柳鳴感受到飛兒身上高漲的氣息波動,臉上浮現(xiàn)出又驚又喜之色。就在此刻,山谷上方的高空中傳出一陣沉悶的雷鳴,原本就黑乎乎的天空,迅速的浮現(xiàn)出了一片片漆黑的劫云。很快,雷云中一道道瘋狂亂竄的電蛇,炸雷聲遠遠傳播了出去,一股股狂風肆虐的席卷而下,卷起了碎石擊打在山谷之中。劫云壓的更低,刺目電蛇游走的越來越快,仿佛隨時都會從空中劈下。飛顱眼中頓時浮現(xiàn)出了一絲瘋狂的神色,身上黑氣一卷后,竟直接飛出禁制,沖著天上劫云發(fā)出挑釁般的低吼聲。“原以為會是蝎兒率先度雷劫,沒想到這次是飛兒先走了一步……”柳鳴站在原地沒有動,仰首望著高空中的飛顱,不禁自語幾句,并將神識放出,時刻監(jiān)視著周圍的情況。雖然附近除了黑乎乎的山石,一個活物也沒有,但以柳鳴性情,自然仍不肯放松分毫,手中一掐劍訣,紫光一閃,苦輪劍一飛而出,在其頭頂懸浮不定起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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