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鳴聞,神識從這些材料中一掃而過,突然手掌一動,朝其中最大的那個錦盒一撫,立刻盒蓋打開。只見里面綠光一片,赫然是數(shù)塊頭顱大小的六角形綠色龜甲這些幾塊甲片似乎是從一整塊完整龜甲上分割而出,且從其割手段來看,動手之人也是一位個中好手,竟絲毫沒有影響到此物的半分靈性。龜甲散發(fā)出的靈氣波動十分濃郁,相比于當年在中天大陸銅陽坊市中偶然購得的真丹境陸吾龜甲,此物蘊含的靈性要遠遠超過前者數(shù)倍不止了。“果然是天象境的陸吾龜甲,且似乎已隱隱觸及天象中期了……其他的材料也是市面上難得一見的上品。如此的話,柳某對煉出地品金剛淬骨丹又憑添了幾分信心,倒是可以放手一試了。”柳鳴沉吟了片刻之后,口中緩緩說道。“能第一次嘗試就煉出整整四顆赤炎丹的煉丹大師,煉一些地品金剛淬骨丹對你而應該不是什么難事吧!羅梭果我可是都帶來了。好了,廢話不多說了,閣下何時可以交出丹藥?”血瓏聞,秀眉一挑的叫道。柳鳴見對方一副刁蠻的樣子,心里不禁有些好笑。此女倒也有些意思,身為堂堂蠻荒大陸第一部族血藤族的少主,修為也是不弱,但心性卻率直單純,對于煉丹之道似懂非懂,卻偏要裝作一副自己很了解樣子。“煉丹此事本就費時費力,可是急不來的。即使柳某立刻開爐煉丹,也需要約莫半個月吧!”柳鳴還是給出了一個大概的日期。昨日與藍思分別時。此女說是需要回族中好好準備一番,相約半個月后一同前往骷陰島。故而時間上還來得及。“竟然要如此之久!這樣的話,我若是直接在這里等候。閣下不會有什么意見吧?”血瓏眼珠滴溜溜一轉下,如此問道。“這……好吧,既然血仙子求丹心切,柳某也就盡一回地主之誼吧。”柳鳴聞,心中不由一陣苦笑,只得答應了血瓏的請求。“這還差不多!”血瓏聞,嘴角泛起一絲不易覺察的狡黠笑容。“不過在此之前,有些事還需要和你交代一番……”柳鳴接著又想到了什么一般,和血瓏交代了一番關于乾如屏正在洞府中閉關結晶之事。血瓏聞。倒也并沒有太多詢問,對于柳鳴提出的一些囑咐悉數(shù)答應了下來。柳鳴這才將圓桌之上的所有藥材一掃的收入袖中之后,便朝著地火室方向走去。“哼,不就是會煉幾顆丹藥罷了,也不知為何讓母親大人如此看重,還要派我來刻意拉攏!都怪藍思那丫頭多嘴,照我說,此人身份還是有些可疑的,須得好好驗明一下才行!”血瓏望著“砰”的一聲關上的地火室大門。嘴角一翹的喃喃自語道。血瓏打量了周圍一眼后,皓腕一翻轉,手中赫然多出了一面淡銀色的八角棱鏡,八個角上分別銘刻著一個有些怪異的眼睛圖騰。將此鏡正對著柳鳴所在的地火室入口。單手一揮,從袖中飛射出一道法
決,落在了八角棱鏡上。八個角上的眼睛突然一陣光芒大盛!接著鏡面上靈光閃爍。一陣震顫過后,上面竟?jié)u漸浮現(xiàn)一副有些模糊的畫面。漸漸穩(wěn)定下來后,里面一個盤膝而坐的青袍青年清晰可見。正一臉肅穆,雙手不斷打出法決,沒入其面前的一座丈許大小的翠綠色巨鼎。“嘿嘿,血師叔的這面鏡子還真是好用,這次辛虧帶來了。我倒要看看這小子是怎么煉丹的!”血瓏似乎頗為興奮,當即在地火室門口盤膝坐下,細細觀察起來。結果觀察了沒幾日,血瓏便有些昏昏欲睡起來。這也難怪,柳鳴在地火室中,來來回回就那么幾個動作,且往往一個動作要持續(xù)很長時間,旁人看來,自然是無聊透頂了。就在此時,一陣劇烈的法力波動,卻從大廳深處的另一間緊閉的密室中隱隱傳出。“咦!”血瓏突然精神一振,驚訝的輕咦出聲。與此同時,另一處密室中。乾如屏正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之上,周身被一團淡淡的藍色霧氣包裹,雙手掐訣,臉上卻是一陣紅,一陣白。她只覺得自己的靈海之中,一大片如同液體一般的真元,在一陣極為劇烈的波動之中,漸漸化為了一個漩渦。漩渦每旋轉一圈,其真元便隨之凝厚了幾分。不過短短一炷香工夫,其體內(nèi)靈海的靈力,化為了極為濃稠的狀態(tài),如同膠質一般。隨著這種情況的加劇,乾如屏的面色也變得越發(fā)蒼白,露出了痛苦不堪之色,整個身體仿若受到了極大的痛楚一般,微微有些顫抖,口中斷斷續(xù)續(xù)的念叨:“父親……母親……不要離開屏兒,鳴大哥……鳴大哥……”與此同時,其體表泛起的一絲藍色霧氣,不時圍繞著其身影流轉不停。就在此時,她身旁不遠處,血光一閃,浮現(xiàn)出一個有些模糊的苗條身影。人影漸漸凝實,卻是血瓏此女。她看著眼前的乾如屏面色蒼白如紙,秀眉一挑,口中喃喃自語道:“原來是這個小丫頭在沖擊化晶瓶頸,看來沖擊心魔時遇到了不小的麻煩……也罷,既然母親想拉攏你,本少主就順手幫你的這位后輩一把吧!”話音剛落,血瓏走上半步,微揚玉頸,口中傳出一陣晦澀的咒語,同時伸出一只手掌輕輕搭在了乾如屏香肩之上,另一手一個翻轉,多出了一個精致異常的血色小鼎。下一刻,血瓏渾身血光閃動,額頭上,一個章魚般血紅色植物圖案慢慢浮現(xiàn)。此女臉色漸漸凝重起來,口中咒語一變。只見其手中血色小鼎血光一閃,一道道纖細血絲從鼎中交叉彈射而出,并密密麻麻的略一交織下,化作一張血色細網(wǎng)的朝乾如屏一罩而下。乾如屏周身披上了一層血色光幕,頓時臉上痛楚之色漸消,神色平靜了下來。時間一點點過去,血色小鼎中噴出的血絲越來越少,血瓏目中神色去愈發(fā)謹慎,咒語聲音也越來越低起來。
這種情況足足持續(xù)了數(shù)日之后,乾如屏周身的淡藍色霧氣流轉漸漸穩(wěn)定,且臉上紅白交替也變得有規(guī)律起來,再過一會兒后,突然嘴唇一抿,悶哼一聲,身體表面的汗滴瞬間被蒸發(fā)一空。她再次露出了痛苦之色,身體也變得有些僵硬起來,不過其神識卻是十分清醒,雙手如同車輪一般打出了道道法決,沒入了四周的藍色霧氣之中。頓時滾滾藍色霧氣從此女體內(nèi)狂涌而出,和周身的淡藍色霧氣一陣融合翻滾過后,竟再次化為數(shù)不清的藍色晶絲,沒入了身體之中。乾如屏頓時嬌喘了幾聲,伴隨著一陣難以形容的劇痛,靈海中的真元彷如受到刺激一般,在其體內(nèi)有規(guī)律的震蕩起來,瘋狂的吸收著涌入體內(nèi)的藍色晶絲。不過伴隨著這些異象,接下來的每一次刺痛之中,便會浮現(xiàn)出一粒拇指大小的藍色結晶。如此又過了整整大半日后,陣痛才戛然而止。此時乾如屏體內(nèi)靈海上方的結晶,赫然變成了十八顆之多。片刻之后,乾如屏只覺得渾身上下不管是肉身,還是法力都有了很大的增進,似乎對于周邊事物的感知也有了很大提升。“多謝姐姐相助!如屏感激不盡!”她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血瓏,感激的道。說著便要起身朝其行禮。“別起來,你剛剛突破化晶瓶頸,此刻正是穩(wěn)固修為的最好時機,不要將其浪費了。”血瓏聽到對方稱呼自己“姐姐”,俏臉竟微微一紅,擺了擺手的說道。此刻此女臉色也隱隱有幾分蒼白,顯然動用秘術輔助乾如屏突破瓶頸,也耗費了其不小元氣。乾如屏聞,才忽然想起來閉關之前,柳鳴所囑托的注意事項,再稱謝一聲后,就十分熟練的將柳鳴留下丹藥毫不遲疑的吞入口中之后,雙目一閉,再次打坐起來。三日后。地火室的大門砰的一聲從內(nèi)被推開,頓時一股濃郁的藥香在從中彌漫而出。人影一晃,當柳鳴從地火室中走出時,卻聽到一陣銀鈴般的“咯咯”輕笑聲。他眉頭一挑,快步走到客廳時,卻有些愕然的呆立在原地。但見客廳中,一身白色衣衫的乾如屏正與一名身著血色華服的絕色少女在談笑風生。絕色少女正是血瓏。此刻的血瓏正在述說著自己的一些經(jīng)歷,引得乾如屏不時嘖嘖稱奇,聽得是津津有味。從二女的神態(tài)表情來看,竟絲毫沒有什么生疏之感,就如同認識了許久的好友一般,親昵異常。“鳴大哥,你出來了!”乾如屏聽到腳步聲,回首看來,當即欣喜的叫道。血瓏原本正說得興起,一時沒發(fā)現(xiàn)柳鳴出現(xiàn),此刻聽到乾如屏聲音,嚇了一跳的急忙站起身來,輕咳了一聲,說道:“柳道友,你總算是出來了,這都第十五日了。若是你再不出來,我可要沖進去看看你是不是在偷懶了!對了,地品金剛淬骨丹煉制出了沒有?”(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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