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嘗試重新定義‘創世’行為……定義失敗。
結論:管理員的一切-->>行為,均在加速‘終末定數’的進程。
星辰之子得出的冰冷結論,與“渡鴉”的宣判,完美印證。
它不再發出任何建議,因為所有的建議,在“根源是病毒”這個大前提下,都失去了意義。
“渡鴉”那對由星系構成的眼眸,靜靜地“觀察”著古一凡的反應。
沒有催促,沒有嘲諷。
就像一個研究員,在記錄實驗體被注入病毒后的各項應激反應數據。
古一凡的意念體,在劇烈的波動后,反而緩緩平息了下來。
他沒有崩潰,也沒有陷入自我否定的狂亂。
因為,作為一個頂尖的程序員,他比誰都清楚。
當發現bug的根源是自己寫的核心庫時,怨天尤人是最沒用的情緒。
唯一的出路,是重構它。
或者……重寫它。
“你的‘咨詢費’,很值。”古一凡的意念,重新恢復了那種冰冷的理性,甚至帶上了一絲自嘲。
只是陳述事實。“渡鴉”的信息流平鋪直敘。
“那么,下一個問題。”古一凡的意念體直面對方,“既然我是‘變量注入’,是‘污染源’。那么,如何‘凈化’我自己?”
他問得直接,問得坦然。
仿佛在討論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存亡,而是一個純粹的技術難題。
這份超出常理的冷靜,讓“渡鴉”那亙古不變的邏輯核心,再次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凈化’,通常意味著‘格式化’。“渡鴉”給出了一個標準答案。
“我需要的是‘修復’方案,不是‘一鍵還原’。”古一凡的意念沒有任何退讓。
“渡鴉”沉默了片刻。
協議內容,是‘技術咨詢’,而非‘技術援助’。
我只負責解答你認知范圍內無法理解的問題,不負責提供解決方案。
他的信息流,精準地劃清了界限。
他可以是老師,但絕不會是保姆。
“很好,這很‘外包’。”古一凡的意念中,閃過一絲只有地球程序員才能理解的吐槽。
他隨即提出了新的問題。
“是否存在一個,可以容納,甚至‘校正’我這種‘外來變量’的機制或存在?”
這個問題,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既然這個世界容不下他,那是否存在一個……能容下他的地方?
“渡鴉”那純黑的身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你的問題,超出了‘咨詢’的范疇。
這涉及到一個更高層級的……‘情報交易’。
“開個價。”古一凡毫不猶豫。
他現在一窮二白,唯一的籌碼,就是自己這個“bug本身”和整個世界的“崩潰日志”。
你支付不起。“渡鴉”的信息流不帶任何波瀾。
但緊接著,他的信息流卻出現了轉折。
但,作為合作的開端,我可以免費提供一條……線索。
話音落下的瞬間,“渡鴉”抬起了他那只籠罩在黑袍下的手。
一顆由純粹數據構成的,散發著微光的,類似海螺的物體,在他掌心緩緩凝聚。
它沒有實體,卻在亞空間中擁有明確的“存在性”。
‘歸墟信標’,一個單向的信息接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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