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間內。
就在尤玉還在為那荒誕的“偏移”結果而震撼時。
就在古一凡還在研究自己那不講道理的“被動技能”時。
星辰之子的核心,再一次,發出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滿了凝重意味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機巧世界’,其世界坐標的‘隱匿性’已失效。
警告:檢測到一縷來自未知高維世界的‘惡意窺探’,已鎖定‘機巧世界’。
正在進行因果推演……
推演模型建立……
模型一:獵犬發現了受傷的野豬。
模型二:鯊魚嗅到了水中的血腥。
……綜合推演結論已生成。
一道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結論,浮現在尤玉和古一凡的面前。
兩個不同體系的‘世界掠食者’,因‘緋紅咒殺’的強制偏移,已建立初步‘因果鏈接’。
通俗解釋:那個叫‘緋紅女王’的瘋子,發現了那個叫‘公輸班’的倒霉蛋。
尤玉的光團,凝固了。
她還沒能完全消化這個結論所代表的含義。
而東勝神洲的石碑前,那個年輕的樵夫,卻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畫面,發出了一聲只有自己能聽見的,低低的輕笑。
“我只是踹了惡犬一腳。”
“沒想到,它自己跑進了老虎的籠子。”
亞空間內,尤玉的光團徹底僵住了。
那一句輕描淡寫的“踹了一腳”,和一句“跑進了老虎籠子”,在她那由純粹能量構成的意識核心里,掀起了比之前任何警報都更加恐怖的風暴。
她“看”著那個將兩個足以毀滅世界的恐怖存在,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年輕樵夫。
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瘋狂滋生。
他不是在解決危機。
他是在……享受這個過程。
“你……你從一開始……就算到了這一步?”尤玉的意念波動,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恐懼”的顫音。
正在分析‘監考官’行為邏輯……
星辰之子的數據流,適時地跳了出來,試圖用它的算力去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模型一:基于最大利益化的危機處理。
模型二:基于多方制衡的風險對沖。
模型三:基于……
星辰之子的推演,戛然而止。
因為它所有的模型,都建立在一個基本公理之上:保護盤古世界。
而眼前這個“監考官”的行為,雖然客觀上達成了這個結果,但其過程……卻充滿了某種惡劣的,玩味的,將一切都當做棋子的冷漠。
他根本不在乎棋子是死是活,也不在乎棋盤會不會被砸爛。
他只在乎,這盤棋,下得有不有趣。
東勝神洲,石碑前。
古一凡完全沒有理會亞空間里那兩個“觀眾”的心理活動。
他的注意力,已經從那兩個自尋死路的“世界掠食者”身上,移了回來。
麻煩的蒼蠅被另一只更大的蒼蠅引走了。
現在,可以辦正事了。
他的意念,重新沉入整個凡人世界。
南贍部洲的鋼鐵巨城,西牛賀洲的田間地頭,北俱蘆洲的礦山工坊……
無數生靈那發自靈魂的渴望,那股因為“機巧大道”的突然消失而產生的巨大失落與渴求,匯聚成了一股磅礴到難以想象的洪流。
這股洪流,無形無質,卻又真實不虛。
它就是“信仰力”的源頭,是尚未被-->>開采的,最豐饒的礦脈。
“規則,必須簡單,直接,且無法抗拒。”
一道意念,在古一凡心底響起。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虛空,做了一個“制定價格”的動作。
第一步,將“信仰”與“神明”脫鉤。凡人需要的不是神,而是便捷的生活。
第二步,建立一個統一的,可量化的“貢獻”與“獲取”體系。
第三步……
就在古一凡準備正式為這個世界,譜寫下全新的“付費規則”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