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蔥白的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一面水鏡憑空出現。

水鏡中，顯示的卻是一片權限不足，無法觀測的雪花。

“咦？”

尤玉有些意外。

“連我的‘窺天鏡’都看不到？這個新人，有點意思。”

星光中的身影，星辰之子，沉吟著。

“不是看不到。是他的權限提升速度太快，直接超越了你這個級別的窺探許可。他不是簡單地拿到了‘奇點’，他是……把整個‘初始之境’的規則，都給改了。”

“何止是改了。”

尤玉輕笑起來，她的笑聲里，帶著一絲興奮與玩味。

“他是把整個服務器都格式化，然后重裝了一個自己的系統。這個新人……是個怪物。”

……

道藏玉璧前。

古一凡的意志，在海量的信息中，快速篩選著。

他沒有去查閱那些世界的秘辛，也沒有去關心那些宏大的歷史。

他輸入了一個查詢指令。

一個他現在最關心的名字。

天樞

玉璧之上，光華流轉。

關于“天樞”的定義，清晰地浮現出來。

天樞：‘██’所創建，旨在維護‘██’穩定，觀測‘██’演化的超驗組織。

又是權限不足的亂碼。

但這不重要。

古一凡的意志，繼續向下瀏覽。

他看到了天樞的組織架構，看到了七個主要的分部：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

他看到了成員的晉升規則，看到了任務的發布機制。

最后，他點開了成員列表。

他想看看，自己的“同事”，都是些什么樣的存在。

列表展開。

一個個代號，在他的意志中流淌。

其中大部分，都是灰色的，代表著離線或者隕落。

而當他的“視線”掃過其中兩個剛剛變灰的，還帶著特殊標記的名字時。

古一凡那絕對平靜的意志，終于，再次掀起了一絲微瀾。

成員代號：弈者。

所屬：天權。

狀態：考核失敗，已歸檔，待重置。

成員代號：緋紅女王。

所屬：搖光。

狀態：考核失敗，已歸檔，待重置。

古一凡的意志，在這兩行灰色的信息上，停留了精確的三秒。

沒有憤怒，沒有嘲弄，甚至沒有一絲“原來如此”的恍然。

只有數據的重新錄入，以及邏輯模型的修正。

所謂的最終之戰，所謂的宿命對決，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場標準化的“資格賽”。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場面試。

一場以“存在”為賭注，以“世界”為考場的，冷酷到極點的招聘流程。

他贏了。

所以他成了“正式成員”。

弈者和緋紅女王輸了。

所以他們被打包，歸檔，等待著下一次的“格式化”與“重裝系統”。

他們甚至算不上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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