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九叔躺在藤椅上曬著太陽，手中擺弄著林凡從鎮里買來的桃木，心中思索著把這桃木拆解，給三個徒弟制作幾支普通桃木劍用于練手。

他轉頭看向林凡的房間，暗自嘆了口氣。

雖說已經有了文才和秋生兩個徒弟，但他還是滿心希望林凡能繼承自己的衣缽。

秋生這孩子心浮氣躁，長此以往定會離開；文才呢，大大咧咧，性格憨厚老實，看守義莊倒是合適，可學習道法的速度實在慢得驚人。

而林凡聽話懂事，做事沉穩，不像秋生那般毛躁，學東西悟性還高，又能吃苦。自從學了拳法，他每天都雷打不動地練習，哪怕下雨也不停歇，這股子堅持的勁頭，文才和秋生都比不上。

秋生雖說練武有天賦，但做道士，法術才是根本；至于文才……九叔實在不想多評價，跟了自己這么多年，到現在連最簡單的符都畫不好。

九叔打定主意，明天就開始教導林凡制作符咒，隨后繼續專注研究手中的桃木。

下午四點，文才把林凡叫醒，因為要去十里外的王家村處理事情，晚飯便提前吃了。

吃過飯，稍作休息，九叔將準備好的物件裝進袋子，帶著林凡離開義莊，朝王家村進發。

“師傅，王家村出現的是鬼怪還是妖啊？”

路上，林凡發揮不懂就問的精神，向九叔請教。

身為留洋歸來的知識分子，卻不像其他海歸那樣把道門法術視為封建迷信，反而勤奮好學，不懂就問，這讓九叔對林凡愈發滿意。只要林凡開口詢問，他都會傾囊相授。

這年頭，但凡發生點風吹草動，都會傳得沸沸揚揚，而且一律都喊“鬧鬼了”。王家村的所謂鬧鬼事件，主角可能真是鬼，也可能是妖，甚至說不定是僵尸。

“據說是鬧鬼，具體還得親自去查看才清楚。”九叔說道，“記住，身為茅山弟子，任何時候都不能輕信片面之詞，否則容易誤大事。”

“師傅，鬼、妖、僵尸，哪種最厲害，最難對付啊？”很多人都會好奇這個問題，即便知道鬼怪的厲害程度和自身修煉有關，還是會忍不住猜測，這三者究竟誰最難纏。

九叔聽了，無奈地笑了笑，語重心長地教導：“一切都和鬼怪自身修為相關，不過一般情況下，妖相對最好對付。”

將鬼、妖、僵尸比較一番后，九叔給出了一個較為客觀的答案。

“為什么呀？”林凡不解，比起鬼和僵尸，妖的修行和形成似乎更為艱難，怎么會是最好對付的呢？

“因為天地靈氣日益消散，妖修行困難重重，道行一般不會太高。而鬼和僵尸不同，特別是在一些陰氣極重之地誕生的鬼和僵尸，法力往往極強。”

提到天地靈氣，九叔不禁嘆了口氣，何止是妖修行艱難，道士修行也是一代不如一代，若不是道士抓鬼捉妖能積累功德，修行只會更加艱難。

一路說著，師徒二人很快在天黑時趕到了王家村。

在這個缺乏娛樂設施的時代，人們大多天一黑就休息了，可王家村卻燈火通明，全村人都守在村子的祠堂里，個個面色緊張，仿佛在懼怕著什么。

“來了，九叔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