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靈嬰的報復，林凡壓根就沒把這當回事兒，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麻煩罷了。可他憑什么要替秋生和文才收拾爛攤子呢？

這倆家伙，都老大不小了，就愛到處惹是生非，出了事就指望別人來兜底，門兒都沒有！

思來想去，倒有個折中的法子。錢肯定不能白白給他們，但可以借給他們。借出去之后，這就是他們自己要操心的事兒了。順便收點利息，也好讓他們明白掙錢的艱辛，看他們以后還敢不敢這么肆意揮霍。

林凡心里直犯嘀咕，一場戲正常開銷哪能花掉十幾塊大洋，他嚴重懷疑這倆家伙是不是跑去逛窯子了。

“記著回來的時候買點菜。”

有了一塊大洋，買兩籃雞蛋后還能剩下一半，秋生和文才盤算著還能分點，便興高采烈地出了門。哪曉得剛走到門口，九叔冷不丁就出現了。

這下可好，剩下的錢不僅沒了，還得額外倒貼不少，秋生和文才那叫一個欲哭無淚。

“師父，您老是事事替他們扛著也不是個事兒，得讓他們學會獨立自主才對。”

林凡走到九叔身后，望著秋生和文才離去的背影，不禁無奈地搖頭嘆息。九叔嘴唇動了動，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為師又何嘗不想讓他們自立呢，每個做師父的，都有本難念的經，其中的苦衷真是一難盡啊。”

林凡對師父的難處心里明白，他輕輕拍了拍九叔的肩膀，安慰道：“師父，這事兒也不算太大，給他們足夠的教訓，讓他們長點記性就行。這倆家伙不是看重錢嘛，我覺得往后師父您不妨用錢來‘管教’他們。”

“哦？具體該咋做呢？”

九叔一臉疑惑地看向林凡，對這用錢約束徒弟的法子將信將疑。

林凡臉上浮現出一抹壞笑，開始給秋生和文才設下圈套：“師父，等他們回來，您就跟他們好好算筆賬。把他們幫過的忙，該得多少錢，都明明白白地算清楚。然后，做錯一件事扣多少錢，練功不努力又扣多少錢，都列得清清楚楚。我琢磨著，兩位師弟為了保住自己的零花錢，肯定會變得積極主動起來。”

正走著路呢，秋生和文才突然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倆心里直犯嘀咕，奇怪，誰在念叨我們呢？他們壓根兒就沒想到，林凡已經給他們挖好了一個大坑，就等著他們傻乎乎地往里跳呢。

“你說得好像還挺有道理，那就試試吧。”

傍晚時分，秋生和文才回來了。他們不僅買了雞蛋和菜，還特意用剩下的一點錢買了些茶葉，打算孝敬九叔，這讓九叔心里很是歡喜。

晚飯后，九叔把大家都留了下來，然后拿出賬本準備算賬。秋生和文才一聽要算賬，頓時興奮起來，以往九叔總是幫他們存錢，錢都不讓他們碰，現在要算賬，那不就意味著錢要到自己手上了嘛！

“嗯，先還你師兄三個大洋，你們每人扣除一塊五。”

“還有，某年某月某日，你們打碎了別人家的東西，賠了一個大洋。”

這哪里是算賬，分明就是在扣錢嘛！看著九叔把他們的“過錯”一條一條羅列出來，秋生和文才瞬間傻眼了。他們原本還想著能分點錢，照這情形，不被揍一頓就謝天謝地了。

“算下來，你們每人還剩三塊零三十五文，三塊整數我留下，這零頭就給你們吧。”

算完賬，九叔還頗為“大方”地把零頭留給了兩人。

秋生看著手里那點可憐的零錢，差點沒哭出來：“師父，為啥做錯事就得扣錢呀？”

“是啊，師父，我們存錢多不容易，不能扣啊。”文才也在一旁幫襯著求情。

九叔眼睛一瞪，沒好氣地說道：“師父我存錢就容易啦？平日里要管你們吃喝，逢年過節還得給你們買新衣服、送禮物。給你們零花錢，扣點錢怎么了？以后要是還不努力，再敢惹事，統統都要扣錢！”

秋生和文才被九叔這一頓數落，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下來。九叔則得意洋洋地拿著賬本走了，林凡在一旁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別瞅我，你們自己不是也有零花錢嘛，三十五文呢！我這錢可是留著娶老婆用的，這年頭，娶個老婆可不容易，要是娶個有錢的老婆，更容易被人誤會成吃軟飯的。所以啊，為了你們師兄我的名聲，你們還好意思打我錢的主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