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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知道,這小滑頭不但巧令色,而且還擅長翻臉不認賬,白天把好話說的天花亂墜,弄的他心神蕩漾,只覺自己成了條嗷嗷色狼,直想狠狠收拾她一把,好容易忍到晚上,她卻把小臉一端,一派正經的吩咐丫鬟在床上鋪了兩床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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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只挑眉看著她,低頭自飲茶,明蘭低頭對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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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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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夜漏,明蘭挨著枕頭,頭仍舊昏昏,全身泛紅,面頰似火燒,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猶自溫存,他粗重的氣息極盡曖昧,明蘭身子發軟,腦子還有一絲清醒,只啞著嗓子軟軟哀求:“……若是明日我再起不來床,我,我便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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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依舊不肯罷休,只一味哄著她聽話,手直往下探,明蘭全身酸軟,急了就道:“做事要循序漸進,徐徐圖之才是,你,你怎……你以后再弄罷,今夜我已好多了……”想著自己剛才的表現,明蘭自覺很有進步,簡直可用一日千里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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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聽了,忍俊不禁,輕輕嗤笑起來,低沉沙啞的嗓音如呢喃一般:“的確是強多了……好罷,此次便先饒了你。”手下還重重的擰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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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不能過分,想著她今早那兩個黑眼圈,他知須得適可而止了;況且,新婚已過三日,她也要開始理家熟識家務,怎么也得趁那邊把手伸過來之前,叫她理清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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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明蘭十分堅定的早早從床上爬起,忍著哈氣讓丹橘給自己梳洗打扮,顧廷燁今日著一件寶藍色的團花箭袖排穗褂,玉冠束發,端的是身挺如松,不怒自
威,高大英俊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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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后,他拉著明蘭進了側廂房,屏退眾人,單獨交代府里的事務與明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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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幾年一直在外頭,立府尚不久,府里人眾從管事到仆役大多是皇上賞賜,不是罪官罰沒來的,便是早年賣身投靠的;這幫人沒什么根基,你且瞧瞧,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發賣了?!鳖櫷钫J真道,側臉肅然,神色間頗有一種成熟的內斂沉穩,“還有一些……”他頓了頓,似在斟酌字眼,“是太夫人和幾位嬸嬸送來的,你,也仔細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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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最后一句話很有深意,明蘭一邊捶著酸痛的后腰,一邊用心記下;這種交接工作大都由婆婆交代媳婦,她的婚姻真是別開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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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的田畝賬目還有銀錢清表,回頭我叫公孫先生送來你看,有不明白的,就去問公……罷了,還是問我吧?!鳖櫷钏妓髦従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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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先生?”明蘭聽了半天,終于聽見一個熟悉字眼,“莫非是那日水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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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鳖櫷钗⑿Φ?,“這陣子他身兼二職,很是辛苦;他怕是最盼著我成親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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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公孫先生管家?”明蘭雖只見過公孫白石一面,但卻印象深刻,這種人分明是大冬天搖羽扇,愛故作高深狀的謀士呀!呃,諸葛亮有給劉備管過女人孩子后宮之類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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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心里一樂,面上不動聲色,端茶輕呷:“公孫先生,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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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說了幾句,顧廷燁到底是男人,于內宅瑣事并不入心,講也不甚明白,明蘭連著問了幾句都沒有明確答案,忍不住道:“……你到底還知道些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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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被問的略有些惱怒,白了她一眼,怫然道:“你又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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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朗聲道:“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琴棋書畫,八卦算數,醫卜星象,陰陽五行,奇門遁甲,農田水利,商經兵法,我俱知曉且十分精通……”顧廷燁聽的眼睛都直了,誰知明蘭急轉直下,“這都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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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目露戲謔,正打算出嘲諷,明蘭卻繼續道:“可我起碼曉得給自己梳頭洗臉的人叫什么吧?”顧同志迄今沒分清夏竹和夏荷到底哪個是哪個,真乃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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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雙眉一軒,毫不慚愧,直道:“他們的身契背書都在我這兒,有甚可慮?做大事不拘小節,你直拿住了大頭便是,誰還能翻出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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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有一定道理,譬如蒙古對南宋,彼時蒙古已征服半個世界,傾全力攻打,南宋再悲壯,再哀兵必勝,也得over;譬如現在,顧府中人再恨顧廷燁牙癢癢,也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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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也有過不少女人,可不計是逢場作戲的,還是如曼娘秋娘一般的,在一處時,似也不曾這般親昵熟稔,嬉笑怒罵,瞪眼大笑,什么話都說的出口。大約吵架能提升熟悉度,顧廷燁婚前便已與明蘭斗嘴過幾次了,是以,他娶妻方三日,卻覺得明蘭已如長在他心頭上的一塊肉,又熨帖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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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顧廷燁見說的明蘭啞口無,十分愉快的放下茶盞,側頭看了看窗外,眉頭盡展,笑意晏晏,“明日起,我便得如常上朝,到時軍都府里繁忙怕沒什么功夫了,你還有什么要問的趕緊問,完事兒了,爺帶著你在府里轉轉,后山的園子頗大,你瞧著什么喜歡,爺給你尋匠人來,可種些果樹花卉,還有那片山林子,我覺得可圈起來養些鹿鶴雉雞之類的,哦,你還要問,好罷……問些大氣的,別拿些犄角旮旯的來煩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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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放下舉起的手,想了想,神色頗有些猶豫,認真問道:“每年,府里大約可花用多少銀子?”――其實她想問的是,您收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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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才問這個問題,是不是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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