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巷使勁點點頭，“就是條件反射。”

喻祈笑了，“你怎么還惦記著呢，我都忘了。我沒在意，你也別在意。”

古巷終于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松了口氣，飛快地隨意抓起邊上的什么東西，“這個也好看。”

倆人在店里挑了半個多小時的文具，大部分時間都是喻祈跟在古巷后面看他挑，最后結賬的時候古巷堅持連他買的幾個本和筆一起買了單。

出來之后，喻祈買了倆冰淇淋倆人一起坐在大廳的椅子上嘬著，古巷腳邊放了兩大袋子。

“我剛剛要是不讓你付賬你是不是得打我？”喻祈問。

古巷搖搖頭，“打你干嘛，姑姑都給我打八折了呢。”

“明天別遲到，早上要升國旗。”喻祈拿出手機，“用不用我發信息再告訴你一遍時間？”

“快別了，我又不是小學生。”古巷趕緊推著喻祈的手把手機塞回他兜里，跟倒放似的，“你和曾凡他們是一直在一起吃飯嗎？”

“是。”喻祈說，“白術雖然是女生，但讓她奶奶給養的快成糙漢子了，從小就跟男生瘋，現在和女的都玩不到一起去。手勁比曾凡還大，上回曾凡掰手腕都沒掰過她。”

古巷笑了起來，還嗆了口冰淇淋，咳嗽了好幾聲，“那曾凡追她可不容易了，畢竟從小當兄弟處的呢。”

“曾凡差點兒想去問問她是不是喜歡女的了。

”喻祈吃掉了最后一口蛋卷，把包裝紙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接著說，“因為白術也經常被女生表白。”

“這要是真的，那曾凡不得哭死了。”古巷說。

喻祈笑著點點頭，不過大概曾凡哭完了也只會選擇祝福。

喻祈問，“一會兒怎么走，打車順路送你？”

“不用，璐哥接我，已經在等著了。”古巷也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要送也是我送你呢。”

“哦。”喻祈問，“璐哥……不是你親哥吧。”

古巷說，“不是，我親哥真叫古道。璐哥是我哥好哥們兒，沒這層關系璐哥才懶得天天圍著我轉呢。”

喻祈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那個叫住古巷的人，大概就是古道。

喻祈站起來抻了個懶腰，“那今天下午璐哥是不是一直在那個房子呆著了？”

“可能吧，他不回去也有地方待著。”古巷跟著站起來，看了眼手機，提起地上的袋子就往門口走，“走吧，璐哥到門口了。”

“誒，我不用……”喻祈放下手臂忙跟了上去。

開車轉到熟悉的街道，古巷才發現喻祈家離學校不遠，走個十分鐘就能到的距離。送喻祈到小區大門口，看著喻祈刷卡進了院里，郭璐才載著古巷回了家。

進屋剛關上了大黑門，郭璐就看見古巷低著頭杵在門口沒動，他皺起了眉。感覺到郭璐也沒動，古巷擺擺手，“璐哥，我沒事，就是有點兒沒力氣。”

郭璐聽他這么說就沒再皺眉，把東西放在了門邊，“你這兩袋子東西，回頭幫你打包郵走嗎？”

古巷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說，“還是等我整理了再郵吧。”

剛松了手的郭璐一愣，回頭看了眼古巷，低頭又把東西拎了起來，“走吧，你這臉色可不太好，一會兒把藥吃了。今天還拉琴嗎？”

“拉。”古巷有氣無力地說，“不能停，停了就難接上了。”

把古巷送到臥室，臥室門關上的瞬間古巷的表情和動作就僵在那里，然后慢慢回到了面無表情的狀態。古巷慢慢放下手，低著頭盯著地上的口袋站了好一會兒，才嘆著氣慢慢地靠著身后的房門坐在了地上。

好累，筋疲力盡。

手腕上的手表震了兩下，古巷慢吞吞的從兜里掏出來手機。

――累了吧，早點兒睡，記得吃藥。

古巷扯了扯嘴角，真不知道是女朋友通風報信了還是璐哥一開始就聯系了他。

手指頭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古巷緩慢地在手機屏上戳著。

――嗯，知道了。

――今天還開心嗎？

古巷看著消息，他抬起頭慢慢的吐了口氣，低頭回了一條。

――謝謝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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